幕,林洛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知道王道长这是在用血煞逼命,这一剑,可以破除水煞,但代价也是极大的。
他伸手按住王道长:“你留着命,等会还有用,至于现在……给我退到火环外去!”
然而,
王道长没动。
林洛看着他,他也看着林洛,两人僵了几秒。
就在此时,
河眼那头忽然轰的一声,整条暗沟瞬间喷起黑水,一条极长极黑的影子从钟坑正下方蹿了出来。
不是龙头,而是龙尾!
这条龙尾粗如老树,上面挂满了泡烂的水草和旧铁链,它一下直接抽在刑天的盾面上。
刑天扛住了。
但它脚下的整块地面全都裂开了。
林洛眼前一亮:“就现在!”
刑天猛地将盾牌往上一顶,巨斧朝着那条尾影劈了下去,斧光带着滔天的罡气,刚猛地没边。
那尾影直接被劈开半截,黑水如同血一样往外喷洒。
那东西吃痛,整条尾巴缩回地下。
河眼安静了。
林洛等了等,并没有发生第二次攻击。
可即便如此,林洛依旧没有松劲,他往钟坑旁边蹲下,把破妄镜对着坑底照去。
镜光下去,黑水里像是有无数张脸朝上仰着,那些脸不是人,是鱼。
是旧河道这些年翻出来的死鱼残魂。
它们全都在钟底下挤着,像是在等大钟再响一次。
王道长开口:“大钟还在震动。”
林洛同样也感觉到了这一点。
那口钟没有停止,它被水鬼张的灯一激,已经和河眼里的东西连上了。
林洛把酆都令贴在钟身,炼狱火和铜绿碰撞在一起,白烟滚滚。
林洛可以听见大钟里面好像是有一张巨大的嘴在吸气。
那声音近的……像是贴在脑后。
“这个大钟不能留了。”
林洛低声开口说。
水鬼张已经把最后一层禁制弄坏了,这口大钟一旦自己响起来,整个旧河道都得翻天。
王道长问:“那怎么办?”
林洛回答说:“用你的三清钉,封住西、北。我把东、南压住。”
说着,他就已经站起身。
两人分头行动。
王道长把铜钱剑插在地上,又将三根染血铜钉打进钟坑的西北角,林洛跑到东南方,用桃木剑在地上划了一个半圆,再往上贴了五张符。
两人几乎是同时收手。
钟声终于是被压低了下去,像是被蒙进了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声响。
林洛喘得厉害,他单膝跪在钟坑旁,看了一眼王道长。
王道长同样也跪着,一只手按在左臂上,血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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