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鳄混迹深渊世界边境数百年,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一线的场景,他的直觉从未出错过。
上次他生出这种感觉,还是一头湮灭级的深渊巨兽从他藏身的岩石缝隙外缓缓走过的时候。
而此刻,这种感觉再一次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瞳孔无声收缩,身体已经在念头升起之前做出了反应。
深渊级后期的诡力在他体内猛然炸开,右臂瞬间兽化,覆满暗褐色的鳞甲,五指成爪,裹挟着足以将同级对手连甲带骨一同撕碎的力道,朝着林长生的咽喉直抓而去。
没有试探,没有留手,甚至没有开口质问。
玄鳄能在深渊世界边境混迹数百年而不死,靠的就是这份当机立断的果决。
任何犹豫,在面临未知危险时都是致命的。
既然直觉告诉他不对劲,那就先把这个“不对劲”的源头掐灭再说。
然而,他的手臂才探出不到半尺,脚下的金属地板便猛然亮起一圈金色的光芒。
那些纹路像是早已在舱室的每一寸空间中蛰伏了太久,此刻被玄鳄体内的诡力波动一激,便如同被点燃的引信,沿着地面的缝隙向四面八方飞速蔓延,在半息之内便形成了一座完整的、精密的困阵。
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万钧深海之水骤然倾覆,将玄鳄那只裹挟着深渊级威压的手臂牢牢锁死在半途中。
他的身体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前冲的惯性被硬生生截断,肩关节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他的瞳孔再次收缩,竖瞳中翻涌着一种极其罕见的、近乎凝固的惊骇。
“你!”
他只来得及挤出这一个字。
因为第二重阵法几乎在同一时刻被激活了。
金色阵纹从四壁和穹顶同时亮起,层层叠叠,如同无数条被同时点燃的河流,在舱室内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那些纹路的走向与玄鳄见过的一切困阵、杀阵都截然不同,更加精妙、更加古老,像是某种早已失传的上古手法。
他想要调动体内的诡力强行挣脱,却发现那些金色光芒在触及他体表鳞甲的瞬间,便沿着经脉的纹路向内渗透。
就如同无数条细小的锁链,将他的诡力循环一节一节地锁死、封堵、镇压。
玄鳄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起来。
他那只还保持着前冲姿态的右臂悬停在半空中,指尖距离林长生的咽喉不过两寸,却再也无法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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