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风愣了一下,侧耳又细听,才隐约听到廊下传来一阵细碎急促的脚步声,正朝书房这边飞快地靠近。
“属下告退。”
他立刻转身出门。
冷风裹着细雪扑上面门,脚步还没迈稳,便见一道浅碧色的身影正从廊下飞快地跑过来,裙摆翻飞。
鹿皮小靴踩着刚融的雪水,靴底在青石板上踩出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卫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位姑奶奶的伤才好几天啊,就这么跑?万一摔着碰着怎么得了?
他下意识抬起手,虚虚地朝她护了一下,生怕她一个不稳摔个结实。
好在苏软脚落得很稳,转眼便跑到近前,还抽空朝他打了招呼,然后风一样从他面前掠进了书房门槛。
“阿沉!”
苏软进门把鞋子一踢,赤脚踩着绒毯跑到书案前,兴冲冲将手里那团黑乎乎的煤疙瘩捧到晏沉面前。
“你猜这是什么?”
晏沉抬眼往她手心瞥了一眼。
“煤,哪儿来的?”
苏软的兴奋霎时瘪了一半。
她原以为晏沉日子过得讲究,府里取暖煮茶用的都是红罗炭,压根儿不认得这玩意儿,便想先卖个关子。
让晏沉猜上两轮猜不着,再趾高气扬地揭晓答案,然后在他震惊的表情顺理成章地开始谈她的发财大计。
结果,就这?
苏软撇撇嘴,半晌才气鼓鼓地嘟囔出声,“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晏沉将笔搁回笔山,顺手抽出一方细棉帕子,将她捧着煤疙瘩的爪子连同那东西一块儿兜住,轻轻擦。
“朝中每年入冬都要核各地煤窑的账目,所以我也多少见过几次。”
苏软不满地夺回手来,“那你……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吗?”
“先假装不认识地请教,然后等我兴冲冲地跟你讲完,你再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这样我会很高兴的呀!”
晏沉看着她气鼓鼓的两腮,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笑,伸手一兜一捞。
也不管她手里是不是还攥着那块脏兮兮的煤疙瘩,直接把人从书案侧边拽过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苏软被他带得往下一栽,煤疙瘩在他前襟蹭出一道黑印,她赶紧缩手想挪开,却被晏沉扣住腰按在原处。
“好好好,我装不知道。”
他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股懒洋洋的笑意。
“这是什么好东西?我堂堂摄政王竟不认识?夫人快给我讲讲。”
苏软被他这副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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