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松手,仿佛一松手就会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她哭过一场,积压心头千年的悲恸尽数宣泄,神魂的剧痛慢慢褪去,只剩下心口温热的踏实,与失而复得的庆幸。
她抬起布满泪痕的脸,一双泛红的眼眸望向眼前的少年。少年眉目清俊,眼底深处还沉淀着千年漂泊的孤寂与归墟炼狱的寒意,可望向她的目光,却纯粹柔软,满是依赖,一如幼时那个黏着她、怯生生唤她娘亲的孩童。
景忧抬手,指尖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眼,指尖微颤,每一寸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轻声开口,声音依旧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忧儿,刚才娘亲一梦千年,亲眼看到了所有事……看到你当年被曦和一剑穿心,看到你魂分两半,看到你主魂坠入归墟受尽无尽折磨,看到你的残魂漂泊诸天近千年,无依无靠……”
每说一句,她的声音便哽咽一分,眼底的心疼便浓烈一分,字字句句都带着剜心之痛。
“娘亲才知道,你受了那么多旁人难以想象的苦。以前娘亲总以为,十六年体弱多病、受尽旁人冷眼欺凌的你,已经足够可怜。可娘亲没想到,那些苦楚,不过是你万千磨难中的冰山一角。”
轩辕无忧沉默着,任由母亲的指尖拂过自己的眉眼,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归墟的无尽黑暗、蚀骨戾气,残魂的千年孤寂、颠沛流离,那些记忆如同尘封千年的伤疤,平日里被他刻意封存,从不触碰。可方才母亲一梦千年,将所有残酷过往尽数摊开,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痛楚,再次翻涌而上,萦绕在神魂深处。
“娘亲。”他轻声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些事,我大多记不清了。残魂漂泊之时,意识始终混沌不堪,归墟炼狱的戾气又磨灭神智,很多画面都模糊破碎。可那种深入神魂的疼,那种彻骨的冷,那种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的孤寂,早已刻在了神魂最深处,永远都忘不掉。”
“我只记得,我一直在找一个地方,一个能让我停靠、能给我温暖的地方,一个属于我的家。直到循着血脉深处的感应,回到这具身体里,闻到娘亲身上熟悉的气息,我才知道,我终于到家了。”
一句话,瞬间击溃了景忧所有的防线,让她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她猛地再次将少年抱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进骨血之中,再也不愿放开:“到家了,忧儿,你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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