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上有人来跟我敬酒。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自称是远东建筑集团的副总裁。
“林总，你们的作品我在行业杂志上看过，非常出色。我们集团明年有一个海外度假村项目，想邀请你们参与竞标。”
海外项目。
这是我设立公司时想都不敢想的级别。
“谢谢您的认可，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上面写着：远东建筑集团副总裁沈鹤。
我收好名片。
方晟走过来。
“沈总？”他微微点头。
沈鹤看到方晟，表情变了变。
“方总？你怎么在这？”
“来给女朋友捧场。”
沈鹤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方晟。
“哦……你们——”
“我们在一起。”方晟说。
沈鹤笑了。
“好好好，才子佳人。那明年远东的海外项目，你们盛华也参与了一部分，方总你可以帮林总介绍介绍。”
方晟看向我。
“她不需要我介绍。她凭自己就够了。”
我看着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
没有炫耀。没有居功。
只有信任。
这个男人，不像陈浩宇那样试图从我身上获取什么。
他只想站在旁边，看我发光。
第十个月。
陈家出事了。
周凤兰的商铺被法院强制拍卖了。
拍了七十万。
扣除四十万赔偿款和执行费，她拿到手不到三十万。
比当初买的时候亏了五十多万。
周凤兰气得住了院。
陈浩宇来找我。
不是来闹的。
他站在我公司楼下，等了三个小时。
我下楼的时候，他穿着一件旧夹克，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婉清——林总。”他改了口。
“什么事？”
“我妈住院了。高血压突然升高，差点脑溢血。”
“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我……想跟你借点钱。医药费先周转一下。”
我看着他。
“陈浩宇，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妈的医药费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知道。但我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没有动容。
“苏雯呢？你给她花了四十七万，找她去。”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难堪的苦笑。
“她……她拉黑我很久了。”
“那你妹呢？你给她吃的穿的用的，现在她不管你？”
他低下头。
“雨桐……跟赵强分手以后，又找了一个男朋友。在外地。不怎么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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