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话,是真能办到的。
“行。”
马成贵点了下头,没多说,带着人走了。
膳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刘监丞扶着门框,腿还是软的,脸色比死人好不了多少。
他张了两次嘴,最后只挤出一句:“把……把地上收拾一下。”
没人动。
陈于陛站在膳堂门口,看着巴图被兵丁簇拥着走过廊道。
黄昏的光打在几个人的背上,影子拖得老长。
巴图走得很稳。
脊背是直的,步子是匀的,像走在自家草场上一样。
没有回头。
陈于陛的手还保持着半抬的姿势。
他的目光越过廊道尽头的月洞门,落在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上。
巴图——阿勒坦的嫡长子,草原上的少主,此刻被两个五城兵马司的兵丁架着,走过国子监种满槐树的甬道。
他身上沾着努尔哈赤的血,衣襟和右手袖口上一片暗红,在黄昏的光线里黑得像泥。
月洞门的圆形轮廓框住了最后一帧画面:巴图的侧脸,逆光,轮廓很硬,嘴角是一条平的线。
然后他拐过墙角,消失了。
陈于陛放下手,快步往反方向走。
他得在天黑之前赶到父亲府上。
身后,膳堂青砖地面上的血迹正沿着砖缝蔓延,漫过一颗白色棋子,将它染成半黑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