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幔后面,李太后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
她听得懂赵宁这话的分量。
朱翊钧沉默了几息,忽然问了一句:“那西班牙的船队,跟戚继光的水师比,谁厉害?”
赵宁笑了一下。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像个孩子该问的话,但问的方向是对的。
“现在比,大明的水师或许不输他们。但他们造船的速度比我们快,火炮的铸造也在改良。三十年后什么样,不好说。”
朱翊钧的嘴唇抿了一下。
“那就不能让他们追上来。”
赵宁看了他一眼,没接话,把茶盏端起来又喝了一口。
这个孩子的骨子里有东西。
他放下茶盏,开始给朱翊钧逐一讲解图上的国家。
奥斯曼扼守东西方商路的咽喉,葡萄牙人靠香料贸易发家,西班牙人靠南美的金银撑起了半个欧罗巴的战争,还有一个叫英格兰的岛国,眼下还不起眼,但造船的本事已经崭露头角。
朱翊钧听得很专注,时不时问一两句,问题都不长,但每一个都切中要害。
赵宁讲到日本的时候停了一下。
“这个地方,陛下应该不陌生。”
朱翊钧点头。“倭寇就是从这里来的。”
“倭寇只是散兵游勇。日本本土之前打成一锅粥,各路诸侯混战,但迟早会有人统一。”
赵宁的手指在日本那个狭长的岛屿上划了一下,“统一之后,他们手里几十万打过仗的兵卒没地方去,最可能的去处就是朝鲜。”
“从朝鲜过来,就是辽东。”朱翊钧接了一句。
“所以这次朝鲜被侵略,是因为日本本土已经被统一了?”
赵宁看着他,神色中带着满意。
帷幔后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衣料蹭到了椅子扶手。
赵宁的目光没有往帷幔那边偏,继续低头看着图。
李太后把手从扶手上收回来,放在膝上,手指交叠,指尖微凉。
她能看见帘缝里赵宁的侧脸,下颌线条分明,说话的时候嘴唇翕动,不急不缓。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赵宁面前露面了。
上一次是三个月前的家宴,她借口身子不适,提前退席。
再上一次是朱翊钧的生辰,她在屏风后面坐了整场,一句话没说。
旁听经筵是她作为太后的职责,谁都挑不出毛病。
但每次坐在这帷幔后面,听着赵宁的声音一句一句传过来的时候,她的心跳就比平时快上那么一点。
这种事,她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