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出宫去看吗?”
“什么?”
“你说的那些部,什么财政部、工业部。我能去看看吗?”
赵宁偏头看了他一眼。
十一岁的孩子,眼睛里头是正经的好奇,不是任性。
“能。”
朱翊钧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料到答案来得这么快。
“但有个条件。”
赵宁竖起一根手指,“护卫不能少。出宫可以,微服也可以,但安全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好!”
朱翊钧应得干脆,嗓门都高了半个调。
赵宁拍了拍他的肩膀。
手落在那件短了一截的常服上,肩骨硌手,瘦了。
宫里的饭食精细,但这孩子吃得少,挑食的毛病从小就有,李太后说了多少次都没用。
“陛下。”
赵宁放慢了步子,“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书本上的东西,和亲眼看见的不一样。臣希望陛下好好读书,也好好长大。健健康康的。”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
朱翊钧抬头看他。
认识赵宁六年了,从五岁起,这个人就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存在——比母后更让他安心,比任何一个老师都让他信服。
甚至超过了先帝···
“亚父。”
“嗯?”
“你是不是觉得对不起我?”
赵宁的步子停了。
朱翊钧仰着头看他,目光干净得有些吓人。
十一岁的孩子说出这种话,不像是从书上学来的,像是自己一个人在深宫里,对着空荡荡的殿堂,想了很久很久才想出来的。
赵宁没有马上回答。
他站在甬道中间。
“是。”
他没有否认。
朱翊钧的嘴角弯了弯,不是笑,是一种超出年龄的理解。
“母后跟我说过,皇爷爷临终前把我托付给亚父,是因为皇爷爷信你。”
朱翊钧松开赵宁的手,退后一步,站得笔直,“钧儿也信你。亚父做的事是对的,钧儿看得出来。那些大臣在朝堂上吵来吵去,钧儿听不懂,但钧儿知道一件事——亚父从来没有害过我。”
赵宁的喉结动了一下。
“所以亚父不要觉得亏欠。”
朱翊钧的声音稳稳的,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楚,“你要做的事情,钧儿支持。”
风从甬道那头灌进来,吹得朱翊钧的衣摆往后飘。
他站在那里,个头才到赵宁胸口,瘦瘦小小的一个人,说出来的话却把赵宁钉在了原地。
赵宁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弯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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