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家坝机场主塔楼三层,特派员机密作战室的沉重铁门在穿堂夜风中纹丝不动。
整座大楼的走廊一片死寂,只有走廊尽头的铜制座钟发出单调而沉闷的“滴答、滴答”摆动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潜行者的神经末梢上。
凌晨一点四十分,一道黑影犹如壁虎般顺着窗外的排雨铁管悄然滑落,身形极其灵巧地一闪,便轻盈地翻入了作战室特意留有一道缝隙的通气气窗。
黑影正是白天在油料调配站被郑耀先当众训斥、随后又温和勉励过的油料副主管沈文斌。
此时的他早已脱下了那件沾满机油与柴油味的深蓝连体地勤外套,换上了一身紧绷利落的深黑色特战夜行衣。他的脸上蒙着浸过白醋与薄荷汁的黑布面罩,动作敏捷狠辣,浑身上下散发着与白天的唯唯诺诺判若两人的专业杀气。
落地无声,犹如猫足着地。沈文斌甚至没有急于开灯,而是静静地在门后阴影中屏息凝神伫立了整整一分钟,耳朵微微抖动,仔细捕捉着空气中的每一个声波,确认整间办公室内没有任何活人的呼吸节律与心跳声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浑浊的阴冷浊气。
他的嘴角在面罩下泛起一抹极度轻蔑与快意的冷笑。
那位在重庆和上海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军统六哥”,白天在油料站装模作样地点火演了一出“白糖测试”,自以为精明过人,甚至还狂妄地当场宣布明早清晨六点半正式试飞。在沈文斌看来,郑耀先不过是个沉醉于自己权势与江湖名望的国民党狂妄少将,如今早已在后方守备森严的特派员官邸里呼呼大睡了。
沈文斌从内衬皮夹中摸出一只特制的细长三棱铜丝钩和一支带刻度的小扁匙,熟练地插进墙角那座沉重的美国“耶鲁”牌特种防火防爆保险箱锁孔中,
这是陈纳德将军从美国陆军航空队带来的最高机密保险箱,重达六百磅,三道机械轮盘密码加双重锁舌。箱内不仅存放着刚刚随首批P-40战鹰战机一同运抵的美国最新型SCR-268高频机载雷达测向电路总图,更有阿利森V-1710液压增压发动机核心进气调节阀的全套原厂蓝图。
这两份图纸,是日本陆军大本营航空技术本部与东京梅机关开出五十万大洋天价悬赏的绝密瑰宝。
“咔哒……咔哒……咔哒。”
沈文斌的手指灵巧得如同一名顶尖的外科手术医生,耳朵贴在冷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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