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屋子收拾出来,改成学堂。日后流民的孩子要是没地方去,便让他们在这里认字。"
比干应了一声,让人去找工匠。
比干回去后取了一卷竹简,在案前坐定之后也没有点亮油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暮色看了一会儿那些已经记录好的条目,才将新的一卷展开,提笔在上面写下:
"第七日,关外已无流民滞留。关内安置人口两千有余,工牌发放完毕,渠已通三段。"
他搁笔之后吹了吹墨迹,将竹简卷好收进木匣里,抬眼望向窗外。
窗外,夜里的陈塘关没有点灯的地方已经看不清楚了,只有工地那边还亮着几支火把,火光在夜风中微微晃动,远远看去像是一排正在缓慢呼吸的星星。
那些火光不算亮,但在黑下来的天色里却很显眼,像是一条被裁断了之后又续上了的线,沿着正在开挖的沟渠方向延伸出去,一截一截地亮着,还没有完全连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