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的客气,说话时目光扫过院子里的药棚和那些挂着的草药,像是已经在心里清点了一遍它们的价值。
白素贞听完后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代我谢过太师的好意,民女习惯四处走动了,到了朝歌反倒施展不开。"
那官员面色有些不豫,正要再开口,青翠从田埂那边走回来,手里攥着一把新摘的草药,正往院里走,走过那官员身侧时脚步顿了一下。
侧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像是一阵风从她走过来的方向上掠过去时在他袖口轻轻蹭了一下,没有停留便继续向前走了。
那官员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又合上了,最终只是朝白素贞拱了拱手,带着随从转身走了。
他走时腰间那串玉佩在脚步间相互撞击着,发出的声响比散宜生来时的脚步声更响一些,在村庄傍晚的安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塞进了那段已然合拢的宁静里,又被那道宁静一层一层地裹住,终于听不见了。
此后便再也没有人来请过她们。
西岐和殷商都知道了那两个女人。
一个白衣一个绿衣,一个治病一个种地,不论走到哪里都不收分文,不论哪一边的地界都进。
她们像是两道不断流动的线,在那片被战火反复灼烧过的土地上画着自己的路径。
有人想抓住那两条线的末端,但每次伸手时总会差一点点。
她们没有明确拒绝任何一方,也没有明确接受任何一方,只是继续走自己的路,治自己的病,催自己的庄稼。
十几年间,她们走过的村庄数以百计。
白素贞看过的病人从怀里抱着的婴孩到拄着拐杖的老人,从伤口溃烂的兵卒到产后虚弱的妇人。
她把那些治好的病人的名字和病症记在竹片上,用细麻绳穿起来挂在腰间,走一路记一路,竹片越攒越多,走路时哗啦啦地响着。
像是她身后拖着一片正在缓慢生长的森林,那些竹片在行走中相互碰撞,彼此之间留出的缝隙始终没有完全合拢过。
青翠催生过的田地连成一片,那些田里的庄稼长势均匀而稳定,茎秆挺直,穗粒饱满。
在秋收时被一茬茬割倒、捆扎、运走,堆在谷场上被晒干、被脱粒、被装入麻袋。
那些麻袋被搬运到灶台边、磨坊里、粮仓中,在一处处的屋檐和墙壁之间流转着,从一双手传到另一双手,从一座村庄传到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