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好之后看着那些正在面面相觑的人,开口说了一句,声音比方才沉了一些:
"剖心之后,我的确断了气。但有人把我救了回来,又给我换了一颗心。谁救的,从哪来的心,我不便说,也不必说。你们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比干还活着。今日来此,不是来领兵,也不是来收编。就是有一句话要跟你们说清楚。"
那些围在篝火旁边的老卒和偏将互相看了几眼。
有人已经把手从刀柄上松开了,松开时手指在刀柄上多停留了一息才完全离开,像是在确认那道松开的动作确实是由自己的意识做出的。
有人把原本握紧的兵器重新靠回了膝上,兵器与膝盖接触时发出了一声轻响。
但眼中的疑虑还没有完全散去,那些疑虑像是被一层正在缓慢加厚的沉淀物覆盖着,最上面一层已经平复了,但底下的那些层还在各自的位置上保持着原来的密度。
比干没有急着往下说。
他扫了一圈那些面孔——那些面孔在篝火的暗光中呈现出不同程度的明暗分布,靠近火堆的一侧被暖色的光照着,背光的一侧沉在暗调中,每一张面孔的轮廓都被那道明暗分界线切割成了两半。
等到周围的窃窃私语彻底安静下来之后,才缓缓升到了半空中。
他升得不高,约莫两三丈。
升起的速度很慢,慢到足以让每一个正在看着他的人都来得及确认那道上升的动作是由他自己做出的,而不是被什么外力抬起来的。
他的身体在上升的过程中保持着垂直的姿态,衣摆在下方的空气中自然垂落着,边缘处微微翻卷着。
那个高度刚好让整个营盘里还留着的人都能看到他。
那些正在收拾东西的偏将停了下来,那些在营帐之间来回走动的兵卒停住了脚步,那些蹲在粮车旁边抱着脑袋的人也慢慢抬起了头。
篝火的光从下方照上来,在比干的面容上映出一层淡淡的暖色,那层暖色覆盖的范围从下巴延伸到眉骨,额头的上半部分沉入了更深的暗调中,整个面容在火光中呈现出一道由暖到暗的渐变。
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风稳稳地托着,送到了营盘的每一个角落:"殷商旧臣比干,今日来此,有几句话要跟你们说清楚。"
营地里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来得很慢,像是所有正在发出的声音都在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