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上官祁端着个药碗,哼着小曲儿正往这边走,是来给苏晚云送药的。
他远远就看见院子里围了人,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走近了一看,手里的药碗差点没端稳。
院子中央,沈越光裸着上半身,哭得梨花带雨;对面苏晚云穿着宽大的寝衣,脸色发黑。
上官祁眼睛都直了,躲到柱子后面,扒着柱子往外看,一脸吃瓜的兴奋。
我的天!
沈越哭了?
他认识沈越这么多年,这小子被人一刀捅都没皱过眉,现在居然哭了?
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嘶,疼。不是做梦。
活久见啊活久见。
院子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小厮们都假装路过,实则脚步慢得像蜗牛,眼睛一个劲往中间瞟。
苏晚云脸皮再厚,也架不住这么多人看猴似的盯着。
她算是看出来了,沈越就是故意在这儿演给她看呢。
“沈越,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
“你欺负我。”他吸了吸鼻子,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哭腔,听得人心里发软:“你要对我负责。”
“你!……”苏晚云气得肝疼,刚想骂他两句,就见他身子一转,作势又要跑。
那背影决绝的,仿佛她要是不答应,他就直接一头撞死似的。
上官祁抱着柱子,差点栽出去。
厉害啊沈越,为了娶媳妇,脸都不要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男人哭着喊着要名分的,还是沈越。
苏晚云见他真要走,心里一急,两步就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你别闹了!”她压低声音,又气又无奈:“外头风大,有什么话,我们回屋里说!”
沈越站定了,却不肯走。
他回头看着她,眼神倔强得很,那意思很明显——听不到想要的答案,他哪儿也不去。
院子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连呼吸都放轻了,就等着听结果。
苏晚云被他逼得没办法了。
她总不能真让他光着身子在院子里哭,到时候全定澜城都该知道她苏晚云轻薄了威远镖局少庄主,还不想负责。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行,我娶你。我娶你,行不行?”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沈越却不满意。
他皱着眉,看着她,眼神明明白白写着:声音太小了,他们都没听见,不算数。
苏晚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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