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牙,撕开自己长裙的内衬,撕下长长的布条,厚厚地叠成几层,死死按在伤口上,用力压住。
“唔……”沈越疼得闷哼一声,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在苏晚云脸上。她脸色比他还白,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眶却红了一圈。
他忽然就笑了,嘴角溢出血丝,顺着下颌往下淌,声音轻得像羽毛:“苏晚云,我……”
“别说话!”苏晚云立刻打断他,手按得更紧了,转头对玉香道:“去把马车赶过来!先回去,快!”
“是!”玉香应声,转身就往外跑。
江刃蹲在旁边,看着鲜血源源不断地从苏晚云指缝里渗出来,染红了她的手,染红了她的裙子。
他手脚冰凉,浑身都在抖,想帮忙又不知道从何下手,只能红着眼问:“苏姑娘,少庄主他……他会不会……”
“不会。”苏晚云斩钉截铁地打断他,语气坚定,像是说给江刃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他死不了。”
马车很快赶了过来。
几人小心翼翼地把沈越抬上车,苏晚云跟着坐进去,始终用手按着他的伤口,一刻也不敢松。
马车飞快地奔驰起来,颠簸得厉害。
江刃坐在车头赶车,握着缰绳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好几次都差点握不住。
他跟着沈越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少庄主伤得这么重。那可是火铳啊打在后心上……
他不敢往下想,越想越慌,连牙齿都在轻轻打颤。
“江刃,你让开。”玉香伸手接过缰绳:“我来赶车,你冷静点。”
江刃麻木地松了手,抱着胳膊蹲在车头,死死咬着牙,才能不让自己抖得更厉害。
车厢里,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沈越的血还是止不住,厚厚的布条早就浸透了,苏晚云的前襟、裙摆,全是大片大片的暗红。
她能感觉到,怀里的人气息越来越弱,身体的温度在一点点往下掉。
沈越自己也清楚。
火铳的威力他知道,自己怕是……撑不住了。
其实刚才那一刻,他根本没想那么多。
看见火铳对准的方向,看见她站在那里,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他只知道,不能让她受伤。
现在她好好的,就够了。
他费力地抬起手,指尖颤巍巍的,摸索了半天,才握住苏晚云的手。
她的手冰凉,也在抖。
“苏晚云。”他声音很轻,气若游丝,却还是带着点商量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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