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上午十点，我被HR叫进了会议室。
HR总监秦岚坐在长桌对面，面前摊着一叠打印出来的材料。
她的表情很为难——眉心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苏铮，有个事情我必须跟你谈一下。"
"贺鸣举报的事？"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他提交了一份正式的书面举报，说你在下午茶采购中存在利益输送嫌疑。附了你和清风小厨负责人的微信聊天截图——显示你们私人关系密切，他认为你利用职务便利给对方输送订单，对方给你返点。"
她把材料推到我面前。
我拿起来翻了一下。
截图是真的——我和陈叔的聊天记录。里面有"叔，下个月的单子照旧"、"好的小苏，老规矩"之类的对话。
在不了解内情的人看来，这确实像是一种"默契的利益交换"。
我把材料放回去。
"查吧。"
秦岚看着我："你不解释一下？"
"秦姐，我该解释的都在采购档案里。三年的供应商比价表、评分卡、样品测试记录，都在行政部的共享文件夹里。你调出来看一眼就知道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至于清风小厨的陈国栋先生和我的关系，我不否认，我们是朋友。但友情和回扣是两码事。他给我友情价，是因为我三年前在他最难的时候帮了他——具体怎么帮的，你可以问他本人。"
秦岚沉默了几秒。
"……好。我会调阅材料。在审计结果出来之前，你正常工作。"
我站起来。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秦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