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死鱼眼模样,心底的火气腾地冒了出来。
她本来指望儿子醒了能拿个主意,或者骂骂咧咧几句壮壮胆。
结果这窝囊废直接摆出一副等死的嘴脸。
“你平时跟院里人耍横的本事呢!现在装死给谁看!”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就是这么孝敬我的?”
“你成了个瘫子,连轧钢厂的铁饭碗都砸了,你让我以后怎么活!指望谁去!”
贾张氏越骂越气,伸手就在贾东旭的脸颊上狠狠拧了一把。
肉被掐出了紫印子,贾东旭连眉毛都没皱一下,依旧直勾勾盯着房顶。
看儿子这副德行,贾张氏觉得没趣,更觉得满肚子憋屈没处发泄。
一转头,看见秦淮茹坐在那儿冷眼旁观,心头的邪火瞬间找到了口子。
“看什么看!都是你这个丧门星克夫!”
贾张氏指着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骂。
“自从你个乡下泥腿子进了我们贾家的门,东旭就没走过一天运!”
“你就是个扫把星!”
“你早不生晚不生,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上生个赔钱货丫头片子!”
“你是要把我们贾家逼上绝路啊!”
秦淮茹坐在床沿,脚头放着刚出生的女婴,怀里空空荡荡。
听着婆婆不堪入耳的谩骂,她内心翻不起一丝波澜。
以前贾东旭是个全须全尾的人时,喝点猫尿就对她拳打脚踢,高兴了丢几个钢镚打发她买菜。
现在呢?
成了一坨每天只会制造恶臭的死肉。
凭什么要自己伺候他一辈子?
再想想明天出院后,自己就要去轧钢厂打扫上千个男人用的公共厕所,去闻那种令人作呕的氨水和屎尿味,秦淮茹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三十八块钱,买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也碾碎了她靠几分姿色在院里吸血的筹码。
“骂够了吗?”
秦淮茹冷冰冰地扔出一句。
“骂够了就闭嘴。”
“明天我就出院,还得去街道办跟易中海签养老的卖身契。”
“你有力气在这撒泼打滚,不如省点口水,想想回了院里,怎么每天给东旭翻身擦屎。”
一句话,把贾张氏噎得直翻白眼。
骂没用,打也没用,指望的儿子变成了废人。
贾张氏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满是灰尘的病房水磨石地上,双手拍打着大腿,扯开破锣嗓子干嚎起来。
“老天爷啊!我不活了啊!”
“老贾啊,你死得太早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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