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
阎埠贵家里,没开灯。
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纸,惨白地打在坑坑洼洼的地上。
阎埠贵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八仙桌旁的椅子上。
他的头发乱如鸡窝,原本那副缺了腿用胶布缠着的眼镜,早就在今晚的混战中被踩得粉碎,玻璃碴子落了一地。
杨瑞华蜷缩在炕角,连哭都哭不出声了,只剩下木然的抽噎。
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三兄弟站在门边,冷眼看着父母。
他们兜里揣着刚被免除债务的字据,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但看着彻底塌了天的家,却不知明天该往哪走。
学校的公函一发,阎埠贵这辈子都别想再站上讲台。
没了小学教员这份工作,这个靠算计维持了十几年的家,以后该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