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素质的临时工,如果留出长空档,一旦她出去惹出更大的治安问题,追查下来,咱们人事科识人不明的锅可背不起。”
老陈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脸色转肃:
“牵扯到街道办和治安问题了?这性质可就恶劣了。”
林建兰拿起笔,在通知书的结论栏唰唰填上几行字。
最终决定出炉:
秦淮茹进入七天最终观察期。
这七天内,迟到一分钟、脱岗一次、受到任何一宗后勤投诉或者劳动质量不达标,就地清退,且不再安排厂内任何岗位。
临近下班,秦淮茹扶着快断的腰,刚从煤渣池里爬出来。
钱大毛捏着一张薄薄的整改通知书,一把拍在她沾满黑灰的肩膀上。
白纸黑字,最后通牒。
秦淮茹的手指抖得跟筛糠一样,连那张纸都捏不住。
风一吹,纸片落在散落的煤渣上。
七天,高强度的最脏活计,只要出一点差池,全家人的口粮就断了。
她张着嘴大口喘气,四面漏风,退路已经被全方位封死,眼前阵阵发黑。
与此同时,第一车间里,机床的轰鸣声刚刚停歇。
易中海满手都是黑乎乎的机油。
他拿着一团废棉纱擦手,旁边两个年轻学徒正交头接耳,聊着那个叫秦淮茹的临时工马上要被扫地出门的八卦。
“听说是惹了何主任,人事科那边直接下了死命令,七天考察期,看那活儿的脏累程度,估计熬不过去。”
易中海擦手的动作慢了下来,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眯起一条缝。
这段时间他被何雨柱打压得抬不起头,连贾家都敢不把他这个前一大爷放在眼里。可现在情况变了。
秦淮茹要是真被赶出轧钢厂,那贾家连买窝头的那几分钱都没了。
断了粮的贾家,才是好的贾家。
易中海把沾满黑油的棉纱甩进废料桶,心思彻底活泛起来。
只要她落到最底层的泥坑里,只要自己施舍一点残羹冷炙,这女人的身子和她家的那个小崽子,还不是得乖乖被自己攥在手心里?
这养老不就保险了吗?
秋风顺着车间的排风口灌进来,夜幕即将笼罩四九城。
这场不见血的碾压局,才刚刚下出腥风血雨的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