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栅栏子胡同里的北风裹着冰渣,顺着九十五号院的穿堂刮进中院。
王凤霞穿着深蓝色的呢子大衣,领口的扣子系得严丝合缝。
两名戴着红袖标的街道干事跟在她身后,皮鞋踩在残雪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她没看跪在雪泥里磕头的秦淮茹,也没理会坐在地上干嚎的贾张氏,一抬手,粗皮手套指着老槐树底下的区域。
“所有人退后!铁丝、封条、木箱,谁也不准碰!”
两名红袖标干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老槐树底下隔出一块真空地带。
小张干事端着茶缸从倒座房方向跑过来,鼻尖冻得通红,站定后条理分明地汇报:
“王主任!下午给贾东旭的病号专粮,已经严格执行‘一顿一表’。木箱锁好,贴了街道办的专用封条。”
“白天喂饭的时候,贾家婆媳和棒梗都在旁边眼睁睁看着,条款念得清清楚楚。”
“到了半夜,这小偷直接拿着铁丝来捅锁眼、挑封条!”
时间线卡得死死的。白天刚签完字画了押,晚上就上树撬公家的锁。
王凤霞转过头,视线落在刘海中怀里紧紧抱着的破线装本上,声音冷得掉冰碴子:
“刘海中,你负责记录。”
“念!”
刘海中赶紧把铅笔头从嘴里拿出来,就着许大茂打过来的手电筒强光,磕磕巴巴地照本宣科:
“记录在案……凌晨一点十分,中院老槐树下。”
“棒梗持生锈铁丝一根,企图捅开黄铜挂锁……木箱上白底红字封条被恶意挑破一半,案发时铁丝掉落……”
“等会儿!”
许大茂吐掉嘴里嚼没味儿的半片瓜子壳,单手插在军大衣兜里,拿手电筒的光圈在刘海中本子上晃了晃。
“刘大爷,您这业务不熟练啊。”
“那木箱里装的是什么?那是‘街道办代管专项救济粮’!”
“差这几个字,性质可是天壤之别。”
“您给补上。”
刘海中缩了缩脖子,赶紧拿铅笔在纸上重重画了个符号,把许大茂的话添了进去。
眼看罪名要落实,贾张氏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树上的木箱唾沫横飞:
“王主任!这事儿不能全怪我们棒梗!”
“傻柱这个黑心肝的,把一箱子粮食挂在院子正中央,这不是存心馋人吗?”
“这就是挖坑引诱我们犯错!”
“再说了,棒梗才多大?他懂什么叫破坏公物?”
“他就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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