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全捂在身底下。
后背到大腿根那一块,红肿流脓,皮肉溃烂成了一滩烂泥。
秦淮茹眉头拧了个疙瘩。
她手伸进贴身的夹袄底,摸出两张皱巴巴、带着体温的一块钱纸币。
转手扔进贾张氏怀里。
“妈,明儿一早您去趟同仁堂,买管消炎生肌的药膏。”
“别省这个钱,再拖下去,东旭就真烂在这炕上了。”
贾张氏看见钱,那双浑浊的倒三角眼猛地迸出一阵贪婪的光。
半秒钟的迟疑都没有,干枯如鸡爪的手闪电般伸出,一把将钱攥死,顺势往怀里死死一捂。
贾张氏生怕秦淮茹反悔似的,脸上瞬间挤出虚伪又夸张的痛心疾首:
“这还用你说?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心头肉!”
“我明儿天不亮就出门排队去,砸锅卖铁也得给我儿子治啊!”
可是第二天,外面北风呼啸,贾张氏盘着腿坐在被窝里没挪窝。
秦淮茹问了一句,贾张氏摆摆手:
“风大,吹得我膝盖钻心疼,等明儿风小了去。”
第三天,天放晴了。贾张氏捂着心口:
“药铺离得太远,我这老胳膊老腿走不动,再等等。”
第四天,秦淮茹冷着脸追问。
贾张氏干脆两手一摊:
“淮茹啊,那药膏多贵你不知道?”
“这两块钱顶个屁用,不如攒起来,等有大用场再说。”
那两块钱早就被她顺着炕席夹层,一层一层裹进破布包,死死塞进了耗子洞旁边的砖缝里。
塞完,她还不放心,用胖硕的身躯严严实实地挡住那块砖,满是横肉的老脸上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
什么生肌膏,那玩意儿涂在将死之人身上,不等于把钱打水漂?
等老贾家真揭不开锅了,这两块钱就是她自己买棺材、买吃食的保命钱!
贾东旭瘫在一旁,后背的溃烂疼得他直抽冷气。
每听亲娘找一个借口,他眼底的光就熄灭一分。
起初他还会扯着破风箱似的嗓子哀求两句:
“妈,我疼啊,您去给我买点药吧……”
后来,他干脆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咬出血腥味。
他心里终于明镜似的透亮了。
钱进了亲娘的口袋,那就是焊死的铁公鸡。
在贾张氏眼里,他这个曾经的顶梁柱,现在已经是个光耗粮食不出力的废人。
连自己亲娘都盼着他早点咽气,好省下一口棒子面!
他贾东旭这一辈子都是个窝窝囊囊的妈宝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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