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伏尔加轿车在落满积雪的街道上平稳前行。
四平八稳的车身破开风雪,转进一处戒备森严的部委后院。
大门口站岗的卫兵看清车牌,二话不说,直接抬杆放行,甚至还标准地敬了个礼。
车子七拐八绕,最后在一栋不对外营业的苏式红砖小楼后门停下。
披着昂贵貂皮大衣的小丽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雪地上嘎吱作响。
她嫌恶地皱紧了眉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带着香水味的手帕捂住口鼻,这才伸手连拉带拽地把满身恶臭的秦淮茹从车里拖了出来。
秦淮茹冻得手脚发软,像个破布口袋一样跌跌撞撞地被顺着后门推进屋里。
两人顺着昏暗的走廊往里走,停在一间带淋浴的杂物间前。小丽一脚踹开木门,毫不客气地把秦淮茹推了进去。
“进去!把自己洗干净。”
小丽隔着手帕,声音里满是鄙夷。
“皮搓掉一层也得把那股子死人味给我洗没,你要是敢带着这股味儿脏了里头的地毯,我让人把你剥了皮扔进冰窟窿里!”
“洗完了把衣服换上,不然别出来。”
小丽把一套干净的旧工作服和一块土黄色的肥皂扔在门边的长凳上,“砰”地一声关上门。
哗啦啦的水声,很快在杂物间里响起。
同一时间,四合院里。
外头天寒地冻,雪刚停不久。许大茂揣着袖子,哈着浓浓的白气,从中院一路小跑到前院,停在东厢房门口。
周满仓正蹲在屋檐下,摆弄一段废电线,手里拿着把电工钳。
“三大爷,忙着呢?”
许大茂凑过去,声音压得极低,眼角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柱爷刚才发话了,老贾家的事情,在咱们院里算是彻底结了。”
“房去,名除。”
周满仓闻言,手里的动作一顿。
他没说话,把手里的电工钳往旁边的工具箱里一扔,转身进了屋。
再出来时,阎埠贵的手里端着半盆刺骨的凉水,盆沿上搭着一块破旧的灰布抹布。
他端着水盆,目光沉静,径直走向大门内侧那块立在墙边的黑板。
那是平时用来通报院里大小事情、宣传新精神的地方。
可最近这半个月,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的,全都是老贾家干的各种偷鸡摸狗、敲诈勒索的违纪记录。
随着阎埠贵的动作,前院后院的窗户全开了一条小缝。
刘海中披着厚棉袄,隔着玻璃瞪大了那双浮肿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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