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哗哗往下掉,话都说不利索:
“老易啊,大夫说你急火攻心,血压一下子顶上去,脑中风了。”
易中海蒙了,脑瓜子里一片乱响。
王秀兰边哭边说:
“大夫还说,你这左半边身子……偏瘫了。”
“以后自己走不了路,左腿得画着圈拖,吃饭穿衣都得人伺候。”
“这伤……是永久的,治不好了。”
瘫了。
废人。
这两个词直挺挺地砸进易中海的耳朵。
他那八级工的荣耀,厂里九十九块钱的工资,院里一大爷的威风。
都没了。
以后还要靠着女人端屎端尿。
“啊——!”
易中海喉咙里猛地爆出一阵嘶哑难听的怪叫,像垂死的野狗。
他那只还能动的右手疯狂地举起来,对着白色的被套梆梆乱砸。
右腿在床上乱蹬。
他试图强行翻身,左半边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直直地往床下栽。
“老易!你别乱动!”
王秀兰吓得脸无血色,扑上去死死搂住易中海的脖子,把他往床上拖。
易中海折腾了十几分钟,最后一丁点力气耗尽了。
他烂泥一样倒在枕头上,胸膛剧烈起伏,喘息声拉风箱一样响。
慢慢地,他眼底的慌乱褪去,目光变得阴狠起来。
他右手一把揪住王秀兰的衣领,把她扯到眼前,牙关咬得咯吱响:
“贾张氏……何雨柱……这事没完!”
王秀兰哆嗦着劝:
“老易,大夫说你不能再动气了。”
“去告他们!”
易中海唾沫星子喷在王秀兰脸上,歇斯底里。
“是贾张氏那个泼妇骂我断子绝孙!是何雨柱那个小王八蛋扣我的白面和肉!”
“是他们把我逼成这样!”
易中海喘了口粗气,继续咆哮:
“去街道办!去厂保卫科!告他们!”
“把他们抓起来!我这下半辈子,他们得掏钱!”
“他们得养我一辈子!”
王秀兰吓呆了。
何雨柱现在是食堂副主任,厂里的大红人。
贾家连锅都揭不开,去哪讹钱?
可看着易中海那要吃人的眼神,她一句话不敢劝,只顾着发抖点头,把这荒唐的话应了下来。
……
此时,四合院后院。
雪越下越大。
聋老太太推开屋门,手里拄着那根磨得光溜的木拐杖,站在门槛后头。
她肚子饿得直抽筋。
下午,王秀兰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了。
没人管她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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