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脸上的黑色条纹如退潮般迅速褪去,像潮水从沙滩上退干净。
与此同时,棺材中那具中年男性的脸上,却浮现出了独属于宿傩的黑色纹路,像墨汁在宣纸上迅速洇开。
那张原本平平无奇的忍者面孔,正在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眉骨变高,颧骨变利,嘴唇的弧度也朝着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方向倾斜。
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整张脸的气质已经完全不同了,像是同一副躯壳被注入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灵魂。
他身上那套深蓝色战甲上绣着红色的祥云纹路,在空气中无风自动,像一层流动的血。
宿傩睁开眼,那双眼睛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淡漠,扫过周围的一切。
滔天的咒力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像一座被炸开堤坝的水库,瞬间填满了整片空间,空气变得粘稠,连呼吸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他抬脚,走出棺材。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碎石都会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虎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退到无忧身后。他的双腿还有些发软,但他站住了。
下面的真希等人已经彻底傻眼了。
惠抬头看着楼上那道身影,瞳孔微微震颤。
真希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怎么就把宿傩放出来了……而且还是用羂索带来的躯体?”
最无法理解的是天使。
她一直以为计划是先将宿傩从虎杖体内剥离出来,然后在她蓄满术式的瞬间一击毙命。
可现在站在楼顶的那个人型,散发出来的压迫感甚至比他在虎杖体内时还要浓烈。
别说蓄力了,连能不能打中都是个问题。
惠没有回头,但声音压得很低:“这只是十五指宿傩的力量吗?我怎么感觉不止。”
真希握紧了依代:“绝对不止,应该是那副肉身带来的加持。”
楼顶。
无忧上下打量着宿傩,像在品鉴一件不知道值不值钱的古董:“这个长发忍者在古代很有名?”
宿傩抬手,随意拨了一下自己那头乌黑的长发,像是觉得碍事。
他反手一捋,五指从头皮滑到发梢,同时稍微用斩击修剪短了一点。
动作从容得像是在整理衣领,但那些发丝在他指尖被齐齐切断,飘散在空中,像被风吹散的黑烟。
他露出一张线条分明的脸,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是不是有名我不清楚,不过我知道,我现在很强。”
无忧乐了:“那你是不是还要说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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