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两面宿傩诞生的那一天起,从奈良时代的血火中走到平安时代的巅峰,还从未有人敢当着他的面用这种语气说话。
那些曾经对他说过类似话的人,不是被碾成肉泥,就是被他拆成一块一块丢进咒灵的巢穴里,亦或者被他加餐吃了。
而眼前这个穿着拖鞋、光着上半身的男人,是唯一一个说完这种话,还完好无损站在原地、甚至气都不带喘一口的家伙。
宿傩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他的脸上还残留着刚才那一脚带来的微妙痛感,他已经用反转术式把那块区域的感知暂时切断了,但心理上的冲击比肉体上的伤更顽固。
他攥了攥拳头,指节发出咔嚓的声响,像是在拧紧某个正在松动的东西。
他想杀了眼前这个男人,很想。
但他做不到,至少现在做不到。
那个能够通过影兵进行交换位置的能力,就已经意味着他们留不下无忧。
而更让宿傩心头堵得慌的是,就算剥离了那些花花肠子,正面一对一打下去,他目前真的拿不下无忧。
十五根手指加上这幅新躯体,已经是他苏醒以来最强的状态了。
但他能感受到,刚才那几轮交锋中,无忧从头到尾都没有用出全力。
里梅只是一拳就被打飞到昏迷边缘,现在虽然醒了,但还在上气不接下气,像一只被拍进墙里又抠出来的壁虎。
而无忧的拳头,甚至没有带上那种让宿傩在虎杖体内都隐约心悸的浓烈影力。
宿傩回头,目光沉得像结了霜。
他没有说话,但也没有立刻离开,那双眼睛盯着无忧。
无忧察觉到他的停顿,歪了歪头,脸上挂着一副“你怎么还不走”的疑惑表情,语气也恰到好处地带上了一点意外的关心。
“哟,怎么~还要我恭送?”
宿傩的太阳穴跳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把即将涌上来的那股杀意硬生生压回去,然后转身,语调冷得像冰:“我们走。”
羂索很识趣地没有多说,只是抬手召唤出一头庞大的飞行咒灵。
那咒灵翼展宽阔,像一只被放大无数倍的蝠鲼,从阴影中无声滑出,载着宿傩、里梅和羂索缓缓升空。
里梅靠在一旁,一只手还捂着腹部,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没有说出话来。
无忧没有追,目光越过那逐渐远去的身影,落在了半空中那头始终沉默的庞然大物上,牛鬼。
从战场开始到结束,那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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