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收起气息，双手插回兜里，一步步朝着琉璃巨塔走去。
他所过之处，墟市的商贩和客人们纷纷退避，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江风踏入塔中。
塔内空无一物，只有一个盘膝坐在蒲团上的青袍老者。
老者面容慈祥，双目开合间，仿佛有宇宙生灭。他身前，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流转着混沌色泽的琉璃。
正是【归一至宝·混沌琉璃】。
“坐。”归一道祖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江风没坐，他站着，打量着这个老者。
“你的‘道’，是让万物都变成你。”江风开门见山，“我的‘道’，是把万物都变成我。”
“殊途同归。”归一道祖微笑道，“宇宙的终极，本就是‘一’。你我，不过是选择了不同的路径，去抵达同一个终点。”
“我来这里，不是跟你论道的。”
江风直接打断他，伸手，摊开了那卷散发着无尽罪孽的【分食契约】。
“第二席，归一道祖。”
江风指着契约上的名字，声音转冷。
“盘古的‘骨’，是不是被你拿去，炼成了这根塔？”
归一道祖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他看着那卷契约，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原来，你是来收债的。”他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惋惜，“我本以为，我们能成为道友。”
“道你妈。”
江风懒得再废话。
他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归一道祖面前。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轰向老者的面门。
归一道祖没有硬接。
他的身体，在江风拳头触及的前一秒，突然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了整座琉璃巨塔。
“在我的‘归一’领域里，我即是万物，万物即是我。你打不到我的。”归一道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整座塔，就是他。整个墟市，也是他。
“是吗？”
江风收回拳头，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去寻找归一道祖的本体。
而是将自己的神识，顺着来时的路，无限延伸，瞬间链接到了遥远的蓝星。
链接到了那间小小的厨房。
链接到了厨房里，那碗还温在锅里的排骨汤。
下一秒，江风睁开眼。
他的双眸中，不再是冰冷的杀伐，而是映出了万家灯火，映出了人间烟火。
他再次抬起拳头。
这一次，拳头上没有任何法则，没有任何神通。
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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