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江风走过去,掏出五块钱，“来一串。”
老头给他串了一支。
他咬了口山楂,酸甜的汁水在舌头上漫开。
两亿多微粒的重量压在身上,却轻得像没有。
面馆在前面第二家,门口那棵法桐叶子已经长得很茂了。
江建国坐在靠窗的位置,刘翠兰刚刚也到了,正在抱怨公交车堵路。
江风推门进去,拉开椅子坐下。
“点了什么？”
“你妈要红烧牛腩面,我要大骨汤面。”老江头也没抬,“你呢？”
“猪肝面加个卤蛋。”
服务员过来记单。
刘翠兰接着跟老江说那段路今天堵车的事,江风拆开桌上的纸巾筒抽了一张,随手叠了两下。
太阳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把三个人的影子落在地板上。
江风的手机在兜里微微震动了一下——是萧镇疆发来的消息。
「江先生,我们探测到东郊方向出现过极短暂的高维能量波动，随后消失。是您那边解决了吗？」
江风单手回复:「嗯。解决了。你们正常运转就行,不用额外戒备。」
萧镇疆那边停顿了几秒,发来一行字:「……江先生您辛苦了。」
江风把手机扣在桌上。
面端上来了,热气腾腾。
猪肝切得薄,卤蛋对半开,汤头是清亮的骨汤底,撒了把葱花。
他低头喝了口汤。
真实宇宙总局那边,纪元裁量会议正在进行,六位裁量官和更深处的总局长老们,此刻应该正围坐在某个庄严无比的高维殿堂里,用他们无法理解的宇宙语言讨论如何把一个东江市普通青年从存在意义上彻底抹去。
江风夹了口猪肝。
挺嫩的。
“妈,这家的卤蛋不错,下次可以买几个回去自己卤,跟他们学学调料配比。”
刘翠兰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卤蛋，就知道吃。”
“我就是觉得比外面买的好。”
“那是人家用老卤汤,你哪有老卤汤。”
“可以做啊。”
“你能做？”
“……妈你觉得呢？”
老江在旁边埋头吃面,没搭话,但嘴角压了压。
总局的会议结果,最晚明天白天出来。
到时候无论对方决定用什么方式处理这件事,江风的应对思路只有一个——
在他们的“大审判”启动之前,主动杀进总局,把那座原初法则炉的炉盖拆了。
就当进货。
他低头喝了口汤,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安静地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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