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李氏与身份尊贵的李小草,只觉得抬不起头。
一行人刚踏入厅堂落座,下人还没来得及奉茶,一旁的刘氏当即斜睨着郝思雨,语气尖酸刻薄,一点情面不留。
“杵在这儿做什么?客人来了不知道上茶?怀着个肚子就金贵得动弹不得了?保不齐又是个丫头片子。”
郝思雨身子一颤,连忙应声:“是,儿媳这就去。”
她自小被父亲循循教导,恪守女子规训,根深蒂固认定女子出嫁便以夫家为天、婆母为尊。
万事隐忍退让,不可违逆长辈分毫。
纵然她年少时偏爱舞刀弄棒,筋骨利落,性子内里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可这套刻在骨子里的礼教束缚死死捆着她。
哪怕此刻她身上怀着五月胎相,婆母当众苛待使唤,心口委屈酸涩翻涌,也不敢表露半分不满。
更不敢出言辩驳。
只能硬生生压下心底那点不甘,扶着隆起的小腹,慢慢挪向茶案。
她一手撑着后腰,一手扶着桌沿,慢慢转身要去茶水间。
李小草眉头微蹙,开口阻拦:“二舅母,她身子这么重了,让下人去就是了,何苦非要她亲自倒茶。”
刘氏却不依,嗤笑一声,端起长辈架子,不给郝思雨台阶下。
“小草你是心善,不知内宅规矩。做媳妇的,伺候长辈本就是分内事,哪有客人来了躲清闲的道理?再说她连着四胎都生不出带把的,整日在家好吃好养,做点活计还委屈她了?”
这话直直戳在郝思雨痛处,她脚步一顿,眼眶瞬间红了,却不敢辩驳半句。
只能咬着下唇,缓步走到茶案旁,伸手去提滚烫的铜壶。
壶身沉重,她大着肚子重心不稳,晃了一下,热水险些溅在手上。
李小草看得心头一紧,起身上前半步,正要接过她手里的壶,刘氏又在一旁冷言敲打。
“瞧瞧这点眼力见!倒杯茶都笨手笨脚,也难怪生不出儿子,连点稳妥样子都没有。平日里在家我多说两句还不服气,今日当着王妃和姑母的面,还这般毛躁,平日里我说话,她是不听的。”
郝思雨垂着头,鼻尖发酸,强忍着没掉眼泪。
递茶到刘氏跟前时,刘氏都懒得伸手接,抬眼瞥她隆起的肚子,话里话外全是嫌弃。
“这胎要是再是丫头,往后你也别想安生。我们李家香火,总不能断在你手里。”
李氏坐在一旁,心里有几分不忍,轻咳一声打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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