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安静下来。
许念安微微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坐着都觉得疲惫。
良久，她才轻声对着身边的助理小莉开口。
“小莉，你先出去忙吧。”
“我一个人在这里静静。”
“好的许总，那我就在外面，有事您随时喊我。”
小莉不敢多打扰，轻轻点头，脚步放得很轻，默默退出了会议室。
厚重的玻璃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
偌大的顶层会议室，最后只剩下许念安孤身一人。
冷清、安静，却也压抑得让人窒息。
她瘫坐在老板椅上，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灯火初上的繁华都市。
心里五味杂陈。
那种无力感，挫败感，几乎快要把她整个人压垮。
就在她满心烦闷，心绪低落的时候。
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屏幕跳动，来电显示，爸爸。
其实许志远身为许氏集团总负责人，旗下产业无数，消息渠道极广。
安颜美妆连续亏损，市场崩盘，内部混乱的事情，他早就一清二楚。
这次打电话，没有质问，没有问责。
纯粹就是心疼女儿，特意打来安慰。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许志远温和的声音。
“念安呀，公司的事情，爸都知道了。”
“你别太往心里去，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赚钱也没关系，反正家里也没指望你赚钱。”
“实在不行，这家公司咱就先别干了，我再给你换一家公司，换个赛道重新试试，没必要这么熬自己。”
许志远语气轻柔，句句都是心疼和包容。
可这番安慰，落在许念安耳朵里，却格外刺耳。
啥叫家里也没指望我赚钱？
这对吗？
别人的安慰是鼓励。
父亲的安慰，却像在变相告诉她：你不行，你做不好，你不适合创业。
她强忍着鼻尖的酸涩，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倔强。
“爸，我知道了。”
“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不等许志远再说什么，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幕，许念安心里更加难受。
她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凭什么认认真真做事的人，就注定失败？
凭什么她付出全部心血，最后只换来一句“不行就换”？
她静静坐着，望着窗外发呆。
心里空落落的，委屈得快要掉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
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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