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要带话吗?老爷。”
“把今天的事大致说一些就行,不用多留,让沈家帮忙今天把身契办下来,拿回来画押。”
“是。”
大壮接下纸张就往外走,心里盘算着一会见到沈家的人怎么说。
铁匠见安比槐还想带着自己走,有些着急,“老爷,没必要……”
安比槐直接不听他说话,起身走出了屋子。
屋里的气氛实在憋闷,安比槐走到院子里,对着凌乱而空旷的院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安比槐一边安慰自己,一边给自己的决定找理由。
算了,就这一次。
也不是那种半路冒出来的陌生人,好歹是打过交道的旧相识。
那袖弩还在他手里呢,做得那样精细,济州府里再找不出第二个。
这一路往西北去,少不得还要用,若让他死在这里,以后谁给他做新的?
总不能射出去的弩箭,再跑去捡回来用吧。多不卫生啊!
对,袖弩。这才是最要紧的。
他得把这两个人带走,将来不光是弩箭,还有别的什么机关物件,说不定都能做呢。
这叫物尽其用。
他是生意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而且也不一定非要带到西北去。
半路上若是有合适的地方,合适的时机,把他们安置下来也就是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这年头,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对,没错,就是这样。
他在心里给自己这通盘算盖了个戳,又反复咂摸了两遍,越发觉得这理由站得住脚。
嗯,就这一次。
他转身,重新朝那间空空荡荡的屋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