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着嘴忽然开始笑,整张脸都舒展开来,像是看见了什么天大的喜事。
可她眼里是空的,瞳孔散着,目光穿过所有人,投向一个并不存在的方向。
就知这是大喜大悲下痰迷了心窍,立刻吩咐跪着的小宫女:“水!快!”
小宫女慌张的立刻拿出刚才没用完的参汤,递过去。
太医接过立刻朝着富察夫人泼过去。
温热的汤汁溅在富察夫人脸上、衣襟上,顺着下颌滴下来。
她猛地一颤。
眼前的幻影像被风吹散的烟,倏忽间没了。
她定定地望着床上那个已经没了气息的、十九岁的女儿。
血还在往床下淌,顺着床沿,一滴,一滴,打在青砖上,啪嗒,啪嗒。
让女儿进宫,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富察夫人的手,抖得厉害。
她忽然想起贴身藏过的那包秘药。
她到底没敢用。
她想着,再等等,再劝劝,女儿总归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下不去那个手。
可女儿还是没了。
那这些日子她的挣扎、她的不忍、她夜里翻来覆去的那些煎熬,又算什么呢?
她抱着那只已经凉透的手,喉咙里的呜咽一声压着一声,像一头老了兽,守着再也唤不醒的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