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水深水浅再说。
可如今看来,这算盘是彻底落空了。
这排场摆出来,怕是全西宁城都知道钦差到了。
进了城还不知道有什么把戏等着呢。
…………
快到了城门口,王同知好像才想起来要清场。
安比槐听到了驱散民众的声音,
原先排着长队等候入城的百姓,被兵卒们连推带搡地往官道两旁赶。
扁担、箩筐、包袱散了一路,孩子被大人拽着跌跌撞撞地往后退,忍不住哭出声,又被自家大人一把捂住嘴巴。
几匹骡子受了惊,扯着脖子嘶鸣,场面顿时有些混乱。
“钦差大人驾到!!闲杂人等回避!!”
“钦差大人驾到!!闲杂人等回避!!”
拉长了调子的高喊一声接着一声,从城门口一路传进去,
那驱赶人群的兵卒手脚实在太重了。
一个挑着两筐果子的老人家,腿脚本就不利索,被后头的人一挤,再被那兵卒拿枪杆子一拨,整个人便仰面摔了下去,
两筐果子哗啦啦地滚了一地,骨碌骨碌地铺满了半条官道,
慌不择路躲闪的人群一脚一脚踩上去,果浆四溅,果皮粘在土里,混着黄土和碎石子,顷刻间便不成样子了。
“哎哟——我的老腰……”那老人倒在地上,脸都白了,却顾不得自己那摔得发麻的身子。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挑来的果子滚得满地都是,被人踩得稀烂,急得眼泪当场就下来了,两只手在地上胡乱地捞,抓住半个烂果子,又去追一个滚到路边的,嘴里撕心裂肺地喊着,
“别踩!别踩啊!这都是要卖的啊!这是我孙子的药钱啊!”
可没有人理他。
那守城门的官吏正忙不迭地朝同知大人的方向点头哈腰,
两个兵卒一左一右地把那老人从地上架起来,像拖一口破麻袋似的往路边一扔。
老人瘫坐在土堆旁,衣衫上沾满了黄尘和果浆,显得分外可怜。
大壮骑在马上,脸色铁青。他攥着缰绳的那只手青筋毕露,腮帮子咬得死紧,像是随时要冲上去把那几个兵卒拽下来。
春生也看不下去了,偷偷别过脸去,铁牛闷着头,一声不吭,不敢看周围的百姓。
安比槐坐在马车里,虽然看不见外头的情形,但那些声响已经足够让他拼凑出全部的景象。
真是一出好戏啊,年羹尧!
从官道上那二十里吹吹打打的迎接队伍,到城门口这场不由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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