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急着回电话。
先翻了一下微信，有几条消息。
一条是韩东发的："程舟，万成合同的款已经排进来了，第一批货明天就能发。你牛。"
一条是赵阳发的："程哥，你方便的时候给我回个电话。"
还有一条，号码很陌生。
"程舟，我是徐志强，恒达仓库的老徐。你还记得我吗？"
老徐。
当然记得。
恒达建材的仓库主管，五十多岁了，从公司成立就在，比我还早进公司三个月。
平时不怎么说话，但什么事都看在眼里。
六年里，恒达仓库出入的每一笔货，每一张单据，都经过他的手。
我回了一条："徐叔，记得。你怎么有我微信？"
"韩东给我的。我跟韩东认识很多年了。"
"找我什么事？"
老徐没有打字，直接发了一段语音过来。
语音不长，但里面的内容让我彻底坐了起来。
"程舟，有些事我一直想跟你说，你在公司的时候不方便，现在你走了，我觉得该让你知道。"
"孙敏来了之后，跟公司的几个供应商私底下搞了名堂。"
"她换掉了你以前谈好的三家供应商，用了她自己带过来的两家。"
"新供应商的材料报价比原来的高了百分之十五到二十，但质量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中间的差价去哪了，你应该能想到。"
我听完语音，回了两个字。
"赵阳呢？"
老徐又发了一段。
"赵阳？他拿了好处，帮孙敏把采购单签了字。他签字确认的那些材料清单我都留着底，数目对不上。"
"这件事秦远东知不知道？"
"秦远东大概不知道，他只看业绩数字，不看采购明细。但他应该知道这两个月的利润比以前少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想了一会儿。
原来如此。
孙敏来了三个月，第一个月熟悉情况，第二个月换供应商拿差价，第三个月把我开了。
我在外面跑业务的那半年，正好给了她操作的空间。
我不在，没有人会去查采购的猫腻。
赵阳配合她把我开掉，是为了拿走我的客户，同时堵住最有可能发现问题的那个人。
我之前还以为他们开除我只是因为考勤和嫉妒。
现在看来，理由不止一个。
"徐叔，你手上的那些底单还在吗？"
"都在。我管仓库的人，手上不留底不行。"
"先别声张，等我找个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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