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种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愤怒感。
他松开了她，冷冷地丢下两个字，“睡觉。”
他躺了下去。
啪的一声，房间的灯熄了，四处一片漆黑。
“怕怕……”
贺南乔惊恐地钻进秦烬怀里。
柔软的触感和若有似无的清香，猝不及防地朝秦烬袭卷而来。
她的下巴就压在他的颈窝处，如羽毛般的呼吸都喷洒在他的颈间，瞬间让他的酒意都醒了大半，那种难言的躁意令他越发有些烦躁。
“松手。”
“不要，怕怕……”
她在他怀里拱着。
他紧实的手臂被一团柔软给裹住了，身体猛地一紧。
“再动就把你扔出去！”
他声线严厉，吓得贺南乔抱紧他，再也不敢乱动了。
闻着她的香味，他眼皮变得有些沉重，但身体里不断地传来一股又一股的热浪，又让他无法安睡。
卧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他轻唤了一声：“小傻子？”
贺南乔没回应他。
“睡着了？”
“没有。”
“既然没睡着，为什么叫你不吭声？”
“我不敢吭声，怕你凶我？”
她说得小心翼翼，声音又怯又软。
“既然怕我凶你，为什么又吭声了？”
秦烬都不知道他竟然说了这么多无聊的话。
“因为不吭声，也会怕你凶我？”
“我这么可怕？”
“有时候可怕，有时候又没那么可怕，我也说不清。”
“……”
又是一阵儿寂静后，秦烬说：“我睡不着。”
“那我哄你，像哄布娃娃那样，可以吗？”
他轻嗯了一声。
她松开他，坐起来，后背靠在床头，双手摸向他的头，手指钻进了他的发头。
“我抱不动你，你自己枕我腿上吧。”
秦烬挪了一下位置，把头枕到了她腿上。
她一只手还穿梭在他的发尖，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身体。
她低头，亲亲他的额头，又亲亲他的脸蛋，嘴唇。
然后低声唱起了歌。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
静谧柔软的声调听着就是无怨无悔，甘之如饴。
这是她小时候，妈妈哄她睡觉时，经常唱的歌。
黑暗中，她的眼角带着一片水汽。
“虫儿飞，一双又一对才美，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贺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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