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肩宽背阔，眉眼自带肃杀，此刻却因对峙耳根泛红，难掩局促。
他对富阳大长公主的感情极为微妙。
谈不上好感，更没有恨，只中间有个女儿，让两人关系更显纠葛。
不便在仆从面前多言，他板脸拱手：“公主稍候，早朝在即，臣不敢误。”
富阳公主似未听闻，扬手令侍从：“去给镇国公告假，说他偶感风寒，不便上朝。”
言罢，她径直入主屋，坐主位太师椅，抬眼睨着僵在门口的齐霆，语气傲慢：“不给本公主奉茶？”
镇国公眉峰紧蹙，却碍着她大长公主的身份与婉华生母的情分，按捺着坐到下首。
手中玉笏轻搁桌案，碰撞声在压抑中格外清晰。
“近来京中关于婉华的流言，”富阳公主语气骤厉，凤眸微眯，“本公主细查，竟查到你府中。”
“说，你安的什么心？为何插手本公主的家事！”
镇国公沉默片刻，心中复杂难言。
他既怨这位公主对女儿不上心，又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的动机——
他不过是想替婉华筹谋，即便无法将她推上后位，也不能让她背负污名，更不愿让那妖后沈氏逍遥自在。
见他不语，富阳公主拍案起身：“你若要报当年之仇，冲本公主来！婉华无辜，对付她算什么本事！”
二人虽势如水火，真正打交道却少。
镇国公深吸一口气：“公主误会，臣谁都能伤，唯不可能伤害婉华。”
“本公主之女，”富阳公主眼神警惕，“你也配直呼其名！”
镇国公语气疲惫：“公主何必隐瞒，臣已知晓。”
“隐瞒什么？”富阳公主眼中嫌恶几乎溢出，“你玩什么故弄玄虚？”
“臣已然知晓，”镇国公迎上她的目光，字字清晰，“婉华是臣的血脉。”
富阳公主闻言微微一怔。
她这反应，更让齐霆深信庾太后所言非虚。
他续道：“臣查过，婉华七月早产却如足月婴孩康健，吴兴侯多年来一直对她颇为疏远。”
“恰当年臣与公主曾……”
“闭嘴！”富阳公主厉声打断，“当年事后我便服了避子汤！婉华绝不可能是你的孩子！”
齐霆眉头深锁，又沉声问：“那公主当年为何早产？吴兴侯又为何对亲女冷淡？”
富阳公主冷笑，“齐大将军不会以为，本公主婚前只有过你一个男人罢？”
此言一出，齐霆脑中似有惊雷炸开，他脸色骤然铁青。
富阳公主扶额，只觉此行晦气至极。
“实话说，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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