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这是在做什么？”桓靳哑声质问。
他仅有过她一人，并不知旁人如何，然凭直觉也知，她这般年纪尚小便如此轻浮的女子，世间恐怕寥寥无几。
若沈持盈知他心中所想，定要直呼冤枉——她还不是为了固宠，才出此下策的？
她自不可能坦白，她本想熏香撩拨他，反把自己弄得浑身燥热。
见她咬唇不语，桓靳眼眸微眯，“说话。”
“还不是怪陛下！”沈持盈嗫嚅着倒打一耙，“陛下今日分明答应了臣妾，今夜要回坤宁宫的，结果却……”
桓靳挑眉打断她，“朕如今不是来了？”
沈持盈语塞，索性瘫软在软枕上，“臣妾就是想陛下嘛！”
桓靳冷笑，愈是这般，他愈倍感恼怒。
他素知自己冷情寡性，更不认为自己对沈持盈有过多的情意，他只是…极满意这个自己精心娇养出来的成果。
作为枕边人，她虽愚笨无知却也着实毫无城府，喜怒形于色，他一眼即可识破她所思所想，不必时刻设防。
然他却并不乐见，自己屡屡为她而失控。
想到此处，桓靳眉宇倏染森戾之气，当即便将她放开，并趿鞋下榻。
沈持盈茫然眨眼，见他欲离去，又赶忙从身后抱住他的腰，娇声挽留：“陛下别走呀！”
若圣驾夜半离开坤宁宫的消息传出去，岂非更落实了她失宠之事！
思及此，她双臂将男人搂得更紧了些。
“陛下为何要走？”沈持盈嗓音软甜得几乎能滴下水来，“就让臣妾侍奉您嘛！”
“哦？那皇后可知，正经的后妃侍寝流程？”桓靳反问。
话音刚落，帐中顷刻寂静下来，烛芯燃烧的噼啪声刹那清晰。
沈持盈呼吸微滞，须臾才极小声应话：“臣妾知道。”
大婚前夕，她虽早已与他有过夫妻之实，但教习女官们依旧教了她侍寝的规矩，至今言犹在耳——
“圣上乃九五至尊，万金之躯，劳累不得，后妃们侍寝便需多加主动，极尽所能令龙体愉悦。”
彼时沈持盈并没当回事。
毕竟她平素稍一撩拨，桓靳便会兴致高涨，哪里真需要她那般伺候？
她思绪发散之际，桓靳已慢条斯理在榻沿坐下。
“既如此，皇后便让朕瞧瞧，皇后学的可到位。”
沈持盈顿时心跳如擂鼓，“陛下…”
桓靳勾唇，“不是要侍寝？”
沈持盈骑虎难下，只能主动攀着他的肩膀，任由他肆意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