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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老医女这回竟破例应召,乘着宫里派出的车马,再次踏入久违的皇宫。
坤宁宫正殿内,宫人尽数屏退,连廊下都守得远远的。
老医女为她诊脉良久,指尖微微发沉,眉头蹙得愈发紧。
“娘娘心结太重,郁结已侵心肺,再这般下去,便是神仙也难调。”
沈持盈难得遇上个关心自己的长辈,便没忍住与她倾诉。
“不瞒您说,如今我虽仍住在这坤宁宫,看似金尊玉贵,实则已被陛下彻底厌弃。”
她垂下眼,恹恹道:“已有三四个月,陛下都不曾踏入坤宁宫半步。”
老医女沉默片刻,问:“可是因子嗣之事?”
沈持盈想了想,还是摇头:“是我曾经犯了错,被人揭发到陛下面前了。”
老医女望着她,欲言又止。
良久,终是叹了口气。
“娘娘可还记得,老身上回劝夫人,退步抽身要趁早?”
沈持盈略略颔首:“记得的。”
老医女环顾四周。正殿内空荡荡的,只余她们二人,可她仍不放心,抬手掩唇。
几乎是用气音,道尽了赵女史与其女在民间离散,又辗转入宫,最终被蛊惑弑君之事。
沈持盈初时不解,可听到后面,她脸色渐渐煞白。
赵女史、弑君、前朝公主、阿娘…这些碎片在她脑中疯狂拼凑。
拼出一个她从未想象、也不敢相信的真相。
顿了顿,老医女又道:“这两个月,老身托旧友打听了娘娘生母孟姬的家世。”
“即便是没入教坊司的犯官之后,也该有个籍贯、亲族可查。”
“可偏偏…孟姬的身世,被人抹得一干二净,干净得教人心惊。”
“老身大胆猜测,”老医女极低声道,“娘娘的生母,十有八九便是赵美人与虞朝末帝所生的小公主。”
沈持盈脑中“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骤然碎裂。
阿娘临终那句“远离大魏皇族桓氏之人”,像是一道被遗忘多年的符咒。
此刻终于显露出它真正的含义。
彼时她年方十岁,只当是阿娘病中胡言。
如今回想起来,阿娘攥着她手的力道那样重,眼神那样决绝,分明是知晓了什么。
原来阿娘是在保护她。
让她远离皇族桓氏,是因为,她身上流着弑君罪人的血。
可她非但没有远离,还缠上了桓靳,成了大魏的皇后。
那桓靳…知道吗?
待老医女踏着暮色离宫,整座坤宁宫彻底浸在昏黄的寂静里。
雨歇风轻,斜阳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面投下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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