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眼,语气终于透着几分危险的气息,“是为谁而来?”
沈持盈呼吸微滞。
“当然是为陛下而来了!”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又软又甜。
“盈儿怎可能有心思惦记旁人?”
说着,她又讨好地将脸贴上他的肩头,隔着衣料蹭了蹭。
“哦?”桓靳却只紧紧盯着她,似要将她从里到外看穿。
沈持盈被盯得脊背发寒,只得支支吾吾道:“臣、臣妾也是怕…怕齐世子会…在陛下面前,又说臣妾的坏话…”
话一出口,她又暗恼起来。
这不明摆着,她是为了齐琰才来的?
果然,桓靳的眸光又冷了几分。
沈持盈慌乱地垂下眼睫,不敢再与他对视。
却不知,桓靳眼底极快闪过一丝痛苦的挣扎。
平日里,他虽始终只有沈持盈一个女人,却并无多余的情愫。
纯粹因她是他亲手娇养出来的,且胸无城府,喜怒形于色,他不必时刻防备。
可最讽刺的是,他对其他女子远避三舍,根源正是沈持盈的外祖母赵怀素。
那个在龙榻上弑君的疯女人!
偏越是到了这等时刻,他与沈持盈之间横亘着血海深仇,他越是清晰地意识到,他对沈持盈,并不止是肉体的贪恋。
还有更多的占有欲,与爱怜。
沈持盈见他久久不语,那张近来更为瘦削的俊脸也紧紧绷着,下颌线凌厉如刀,不由满心忐忑。
“陛、陛下…”她怯生生道,“臣妾知错了,臣妾不该来的,您继续罚臣妾罢!”
说着,她偷偷抬眼觑他的神色。
桓靳却面无表情将她松开,别过脸不再看她。
“好生整理一番,便回坤宁宫罢。”
沈持盈闻言心头一紧。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他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往后,没有朕的宣召,你不得再踏入乾清宫半步。”他声音里带着极致的疲惫与冷硬。
“除年节宫宴,朕不想再看见你。”
寥寥数言,斩断了沈持盈所有希冀。
她僵在原地,殿内地龙烧得正旺,她却觉浑身冰冷。
桓靳翻开那份西北密报,再不肯分给她一丝一毫的目光。
仿佛她已不存在。
沈持盈立在原地,久久未动。
她想起自己强撑着酸软追到正殿来,只为了让齐琰亲眼瞧瞧,她沈持盈依旧圣宠不衰。
齐琰看到了,目的达到了。
可桓靳也不要她了……
迟疑良久,沈持盈终是惦记着要保养自己的身子,也不想激怒他,只得攥紧衣襟,脚步虚浮地退了出去。
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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