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倘若连育有皇子的当朝皇后都难逃一死,那她呢?
她这个膝下无子、靠冒认救命恩人才坐上后位的皇后,又算什么?
沈持盈被自己这念头狠狠一惊,险些打翻手中的茶盏。
珊瑚见她神色不宁,试探着开口:“娘娘可是在御花园受了凉?可要奴婢命人煮碗姜汤?”
“不必。”
沈持盈将茶盏搁在案上,指尖微微发抖。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西斜的日光将桓靳的面容映得明暗交错。
他面前的御案上,摊着封厚厚的密报。
信上字迹工整而冰冷,将今日御花园中的对话尽数记载,一字不漏。
连沈持盈走神时的神色、拢氅衣的动作、听完故事后怔立原地的模样,都事无巨细地落于纸面。
桓靳看完最后一个字,缓缓阖上密报,薄唇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冷笑。
可待翻开另一封密报时,他面色却遽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