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既无戏谑,也无不耐烦,只有某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桓靳顿了顿,又道:“朕若当真有意纳妃,根本无须瞒你,更犯不着如此费心为你调养身子。”
沈持盈怔住,鼻尖蓦地发酸。
她想起乾清宫东堂,他为她腹中夭折的孩儿立的牌位;想起从未断过的坐胎药;想起专程出宫寻访的老医女……
桩桩件件,皆在佐证他所言非虚。
良久,沈持盈小声哽咽,杏眸盈满泪花,
“陛下…臣妾知错了,臣妾不该怀疑陛下…”
桓靳喉结微动,终是没说话,只将她往怀里拢了拢。
热汽氤氲,模糊了两人相拥的轮廓。
片刻后,沈持盈悄悄抬眼觑他,又壮着胆子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软着嗓子轻唤:“陛下…”
“嗯?”桓靳垂眸睨她。
只见她双颊绯红,带着几分羞赧与忐忑,“那陛下…为何总趁臣妾熟睡时,那般…弄臣妾?”
桓靳面色骤然一沉,耳尖却不受控地漫上淡红,难得露出几分窘迫与燥意。
“安神香是你自己命人点的,”他别过脸去,故作严厉,“你醒不来,与朕何干?”
沈持盈闻言一哽。
那安神香,确实是她自己要用的。
可她真正想问的是,他为何夜夜偷亲她,还……
如今细想,此前那些扰得她心神不宁的荒唐梦,竟全是真实发生过的。
他宁可趁她熟睡,换着法子百般纾解,也未曾另寻新欢……
仅仅因她是那所谓的“救命恩人”,他才待她这般特殊?
抑或是说,他对她,其实是动了真心的?
沈持盈想不明白,也不敢深想。
但先前盘踞在心头的戒备与惊惶,已随着满室暖雾,一点点消散殆尽。
虽说冒认之事,仍如悬刃在顶,可嫡姐已然遁入空门,一时半会威胁不到她。
她只需安心调养身子,早日怀上皇嗣,坐稳皇后之位便好。
至于以后……以后再说便是。
翌日午后,坤宁宫。
窗外日头正好,沈持盈倚在软榻上,百无聊赖地翻着话本子,脑子里却全是前日江夏王没说完的故事。
洪初年间的柳昭仪究竟是如何复宠的?
那株蜡梅又有什么玄机?
她心里像被猫抓了似的发痒,昨日原想问桓靳,又没好意思问。
“翡翠,”她放下话本,“你去打听打听,宫里可还有人知道,先帝柳昭仪的旧事?”
翡翠领命而去,半日方回,满脸为难。
“娘娘,奴婢问了一圈,都道柳昭仪当年曾经失宠,后又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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