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持盈闭着眼忍痛,抿唇不语。
她不禁想起白日塞进暗袋那叠万两银票。
那笔银钱,确实足以让她和小满下半生锦衣玉食,仆从成群。
可那是户部官票,她要如何去兑?
更何况,桓靳已经找到了她。
他不会放过她的。
将她重新抓回去,不过是早晚的事。
天涯海角,她能逃到哪里去?
“夫人,恕奴婢多嘴。”漠青嗓音哽咽。
“您身子这般弱,小姐又还这么小…何苦非要留在西北这苦寒地,继续受罪呢?”
漠青也是近来才知晓,自己服侍了近四年的夫人,竟就是传说中光艳动天下的皇后娘娘。
知晓真相后,那股说不出的惋惜便堵在她心口——
夫人这样的人,合该住在华美的宫殿里,不该在这荒凉之地,明珠蒙尘。
“奴婢签的是活契,爹娘也都在本地,说这些不是为了攀附高枝,也不会跟随夫人进京。”
漠青抹了抹眼泪,言辞恳切,“奴婢只是…实在不忍再看夫人,这般苦苦煎熬下去了。”
“您还年轻,小姐也需要更好的前程啊。”
屋里陷入长久的寂静。
窗外,初秋的凉风一阵紧过一阵,卷起院中的落叶,发出单调而寂寥的沙沙声。
沈持盈依旧闭着双眼,唯有那微微颤动的眼睫,泄露了她内心汹涌的不平静。
这五年,她逃了五年,藏了五年,用尽一切办法想抹去过去的痕迹。
可她真的逃掉了吗?
没有。
她只是从一个金玉堆砌的牢笼,逃进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却同样困住她的囚笼。
良久,沈持盈缓缓睁开眼,黑暗中,她的眸光却亮得惊人。
“明儿一早,”她声音极轻,“你去隔壁回话,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