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仰起脸看她,圆溜溜的乌眸里满是困惑,小手还攥着她的衣襟。
沈持盈却不敢与她对视,只垂眼定定盯着地砖的缝隙,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小满乖。”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你先出去,让老伯带你去舅父家吃晚饭,阿娘晚些就去接你。”
小满察觉到不对劲,眼圈倏地红了,小脑袋埋在阿娘的胸口蹭了蹭。
“我不要,”小满带着哭腔嘟囔,“我就要阿娘!”
沈持盈闭了闭眼,只觉心如刀绞。
她的新生,就是从捡到小满那一刻开始的。
她此生再不能生育,这孩子与她亲生的无异。
若不是小满,她甚至都没勇气在这世间苟且偷生。
可这一幕母女情深的画面,落在桓靳眼里,却刺眼到极点。
他与沈持盈夫妻多年,她从未这般真心实意地待过他。
他又垂眸看向沈持盈的小腹,只觉呼吸里都带着灼痛。
这个孩子,是她十月怀胎辛苦生下的,身上流着和她同样的血。
在沈持盈这里,他永远都比不上这个孩子。
这个念头划过时,他心口那个空洞仿佛正在漏风,刺骨般寒凉。
另一头,沈持盈也在偷眼觑着他。
眼看帝王周身气压愈发冷沉,她整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沈持盈深吸口气,心一横,正想把孩子往门外推,却见男人慢慢走近,并蹲了下来。
青砖微凉,衬得他一袭玄色衣袍愈发沉肃。
桓靳略有些僵硬地抬起手,指腹碰了碰女童额前的碎发。
那动作生疏笨拙,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道:“别怕,我…是你的爹。”
此话一出,屋内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沈持盈震惊得浑身僵滞,几乎忘记呼吸,连抱着女儿的手都松了松。
小满则扭过头来,看向身后的男人,圆溜溜的乌眸里满是探究。
她记事起,身边就只有阿娘、漠青姐姐、大娘和老伯。
自从上月进了学堂,她才知道,原来每个孩子都有爹爹。
可她没有爹爹。
她心底便忍不住好奇,自己的爹爹是什么样的?
小满抿了抿唇,试探着问:“你是小满的爹爹,那你叫宋什么呀?”
桓靳被问得一噎,喉间涌上一阵复杂的涩意。
他瞥向女童那双圆圆的杏眼,又看向沈持盈那双明显更精致潋滟的杏眸,蓦地勾起一抹古怪的笑。
那个野男人,恐怕生得不怎么样。
片刻后,桓靳喉结滚了滚,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滔天的妒火,声音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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