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的黑色短发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眼角微挑,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她见过各种各样的怪人,但眼前这位——穿着海军少将制服端一罐绿色汽水,长一对毛茸茸的耳朵自称学者,盯着雷利那把破刀看了好几分钟眼皮都不眨,还是让她觉得新鲜。
难道这个家伙也是一个懂刀的人吗?懂刀的毛皮族?夏琪摇了摇头,驱散了脑子里这个可笑的想法。
“能问问为什么吗?”
“那是我老公的刀。”夏琪换了个更舒服的站姿,把烟从嘴角换到另一边,“他不卖,我也不卖。”
“那太遗憾了。”塔拉辛叹了口气,语气里的失望是真的。他从吧台上拿起七喜抿了一口,胡狼耳朵往下耷拉了半截,“这把刀是我在这个世界迄今为止见过的最有收藏价值的物品。它的铸造技术和我的收藏标准比起来还差得远,但考虑它所处的文明阶段,它简直是个奇迹。就像在一个原始人部落里发现了一枚微处理器,它的价值不在它本身,而在它所暗示的可能性。”
夏琪挑了挑眉毛。她在这条街上开了大半辈子酒吧,听过各种恭维雷利那把破刀的话——有人说它削铁如泥,有人说它出鞘时鬼哭狼嚎,甚至有人说它是从某个深海遗迹里捞上来的绝世名刀。但这位胡狼耳朵先生的说法,她头一回听。“原始人部落里的微处理器?”,什么是微处理器啊?这个名词听起来还挺新奇的,同时这个比喻本身也挺有意思的。
“你从哪里来?”夏琪忽然问,语气没刚才那么冷了。
塔拉辛的胡狼耳朵转了个方向,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很远的地方。远到你没法想象。”
酒吧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雷利踉跄着冲进来,一头银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眼镜歪到一边去了。他冲到吧台前,双手撑着吧台面,大口大口喘粗气。夏琪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她认识的雷利,面对海军大将都能保持那种懒洋洋的从容,可现在这个雷利看起来像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夏琪,给我倒杯最烈的酒。什么都行。”雷利喘着说。然后他注意到吧台边还坐着个人,侧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一顶海军少将的帽子,帽檐下露出一对胡狼耳朵,正朝他友好地晃动。
“你好。”塔拉辛举起七喜,朝雷利优雅地晃了晃罐身,“你的刀,能卖给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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