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昏黄摇曳的光晕里。
牢门在她身后,“哐当”一声,重新合拢。
黑暗,再次如浓稠的墨汁,汹涌地灌满了这方小小的、绝望的天地。
春儿依旧蜷着,面对着墙。
墙角的阴影里,一只潮虫缓缓爬过她冰凉的手背。
她没有挪开手,只是静静看着那小虫在污渍与尘埃间曲折前行的路径,像在看自己命运的纹路——卑微,肮脏,却固执地、一寸一寸地,朝着某个方向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