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那天回来之后，整层楼的气氛，都变得不一样了。
郑棋不再藏，不再躲，不再只是默默注视。
他的温柔，明目张胆；他的在意，人尽皆知。
可他偏偏，还差那一句最关键的话。
这天晚上，高档公寓里灯火通明。
郑棋没有像往常一样处理工作，也没有喝酒放松，而是站在衣帽间里，眉头紧锁，一件又一件地翻着衣服。
西装、衬衫、休闲外套……被他扔得满床都是。
平时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从容不迫的郑副总，此刻竟像个第一次约会的毛头小子。
指尖捏着一件浅灰色衬衫，他对着镜子比了又比。
太正式，像去开会。
又换了件深蓝色针织衫。
太随意，不够郑重。
他甚至破天荒地，打开了很久没碰过的购物软件，手指飞快地滑动，搜索关键词——
【表白穿什么】
活了二十多年，他第一次为了见一个人，紧张到不知道该怎么穿。
脑海里，全是时欢的样子。
商场里耀眼的她，副驾上慵懒的她，低头笑时温顺的她，被他护在怀里柔软的她……
每一帧，都烫得他心口发颤。
他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点开和时欢的聊天框。
上面还停留在她白天回复的那句：
【郑副总，晚安。】
简简单单四个字，他看了不下几十遍。
手指悬在输入框上，犹豫了很久。
想发一句——我想你了。
又怕太唐突。
想发一句——明天我有话对你说。
又怕吓到她。
删删减减，最后只发出一句：
【早点睡，别熬夜。】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郑棋甚至轻轻松了口气。
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从前周旋于各色人之间都游刃有余的郑棋，居然会在一句表白面前，慌了手脚。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半杯威士忌，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也压不下心底的燥热。
这几天，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心意。
对元丽抒的百依百顺，是习惯，是责任，是客气。
对时欢的紧张失控，是心动，是偏爱，是想共度一生的认真。
他不想再等了。
不想再只做默默守护的同事。
不想再看着她，却只能喊她一声“时欢”。
更不想，再让她受半分委屈。
郑棋放下酒杯，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预演着明天的场景。
——要在哪里说？
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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