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放亮,姜小草便拿着药材单进了连部,把纸压在赵铁山面前。
“刘二妮有孕三个月上下,腹部一阵阵发疼,三天只吃下几口饭,昨早还吐了两回。”
赵铁山看完药材名,拉开药品账册:“见红没有?”
“没有,脉也还能撑住,可她身子亏得厉害。”
“你写的白术、黄芩、桑寄生和续断,连里有多少?”
姜小草翻到药品余数:“白术剩半包,原本留给伤员治脾胃,其余三样连药渣都找不到。”
赵铁山抬头问:“镇上药铺查过没有?”
“我昨晚托秦干部递了话,药铺要今早开门后才能回信。”
“白术能不能先用?”
“得让军医开方,我不拿孕妇试药。”
赵铁山把药册推回去:“那便不动,连队存药本就见底,吃错一味还要多添一名病号。”
姜小草指着清单:“安胎成药一粒都没有,她又不能靠躺着把饭吐完。”
“眼下能做什么?”
“停派工,少食多餐,细粮煮软,有红糖和鸡蛋也给她补上。”
“这些能保住孩子?”
“能先保住她的力气,药还得请卫生队拿主意。”
赵铁山取出公文纸,将刘二妮的月份、腹疼次数和进食情况全写了进去。
“我给团部后勤写条子,让老军医看过病情再调药,镇上药铺也派人去查。”
姜小草问:“第三口井的工程班有回信吗?”
“没有,井里那箱药也不能先算到咱们账上,里头有什么、还能不能用,谁都没查过。”
“我明白,可如今多等一天,她就多受一天罪。”
“所以两条路都走,药往团部要,吃的从病号灶拨。”
赵铁山写好调拨条,又开了一张病号供给单。
“刘二妮暂免派工,每日的粮照发,另加病号饭,这件事不用她拿工分来换。”
姜小草接过两张纸:“我去找周大勺。”
灶房里,周大勺刚把早饭盛完,听完便掀开粮缸给她看。
“碎米剩不到半瓢,红糖没有,鸡蛋得问妇救会哪家母鸡肯帮忙。”
“先把碎米分出四顿,每回半碗,别盛满。”
周大勺瞪着她:“怀娃的人还不给吃饱?”
“她吃多便吐,四顿加起来比一顿硬塞进去强。”
“那俺把粥熬软,病号灶单算,不从别人碗里抠。”
姜小草把供给单递给他:“这事记在医护账上,不许拿去灶房外头讲。”
“俺这张嘴爱说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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