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动让你听课?”
“对,束修没问,家里几口人也没问,只问弟弟爱不爱跟别的娃玩。”
赵铁山手里的笔落在纸上:“这一问可不只是收学生。”
马小亮张了张嘴:“那我明天装病,不去了?”
“照去。”
沈厉川把写着“小亮”二字的纸推给他:“你会认字的事藏好,先生教十个字,你故意写错三四个。别问仁济堂,别碰他的书箱,也别盯铜戒。记他跟谁搭话,问了孩子哪些事,散学后先往哪边走。”
“他若问南院呢?”
“你就说北沟来的,没进过南院,只听人提过识字班。多一个字都别添。”
马小亮点头,把纸折好塞进衣襟:“他要留我吃饭呢?”
“找借口走。你是去吊住他,不是去跟他攀交情。”
赵铁山另铺一张纸,画出镇东的三条路:“私塾前头通集市,西巷能绕去镇南,后坡翻过去就是百姓住处。三个方向都得有人盯,面孔还不能让李寡妇认出来。”
沈厉川在三个位置各点一下:“镇东路口一个,西巷一个,后坡一个。从警卫排挑没在镇上露过脸的,轮班换衣裳,不带长枪,不进私塾门前二十步。”
“记录怎么送?”赵铁山问。
“晚饭前交到北口卡点,谁来过、待多久、从哪条路走,按时辰记。发现先生离开,后坡的人跟,西巷的人回南院报信,前头的人守住私塾。”
“若三处都遇上生脸呢?”
“只记,不拦。咱们现在要挖的是他身后的线,谁先惊他,谁就把线掐断了。”
安排落到纸上,赵铁山用约定编号代替“园丁”,把五项特征和仁济堂字帖写进密信,末尾添上八个字:“建议监控,暂缓拘捕。”
沈厉川审过一遍,又加了一句:“若获准抓捕,请派保卫处到场辨认。”
天擦黑时,密信交给团部联络哨,送信人趁夜赶路。沈厉川站在院内看着人影出了北口,转身便回连部,把私塾周围的图压在灯下。
赵铁山还在看那张图:“有件事不对。”
“哪儿?”
“园丁抢药,是为了换军火。他进镇以后,能藏、能跑,也能继续扮货郎,为啥偏要开私塾?”
“货郎走街串巷,容易被查。先生住在镇上,百姓还会替他作保。”
“这是一层。”赵铁山用笔尖点在私塾上,“他教书只是门面,真正能替他走进各家各户的,是来念书的孩子。”
沈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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