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把她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肩上。
“阿梧,回家。”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只还沾着碘酒印子的手反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顾延铮牵着沈青梧的手走出诊室。
走廊里的灯已经灭了大半,只剩下护士站还亮着一盏。
他牵着她的手慢慢走,沿着那条种满榕树的路,一步一步往家属院的方向走去。
晚风从树叶缝里吹过来,带着淡淡的草木清气。
她跟在他旁边,慢慢走着。
——
消息传到的第二天,那几个当时围在急诊室门口的家属也听到了风声。
他们站在走廊拐角处,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几分不安,但更多的是理直气壮的推脱。
“咱们只是说了几句,又没有捆住她的手脚。”一个中年妇女率先开了口,语速很快,像是在说服别人,也是在说服自己。
“她要是真想进去,咱们还能拦得住?是她自己退出去的,关咱们什么事。她要是有责任心,就该硬闯进去,谁还能真拿她怎么样?说到底是她胆子小,出了事只会往别人头上推。”
“就是。”旁边一个老汉接过话头,手指在袖口上来回搓着,“咱们那时候谁不着急?我家老三吐得脸都白了,等了半天还没轮到,我说什么了?
她一个护士,连个轻重缓急都分不清,还怪我们?又不是只有我们几个人在门口,那么多人,她要真想找人,绕个道也能进去,怎么就赖上我们了?”
另一个年轻些的工人也开了口,语气更加干脆:“不关咱们的事。咱们是来看病的,又不是来管医院的。她一个护士,自己的事都办不明白,还指望咱们替她操心?
再说了,谁知道那人那么严重,他当时坐在那儿不也没喊疼吗?他自己都不急,咱们替他急什么。”
最先开口的那个中年妇女又接了一句,语气比刚才更笃定了些:“就是。咱们又没碰她一根手指头,说几句就能说死人?那天下早就死光了。
这事跟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谁也赖不上。”
说完她扯了扯旁边老汉的袖子,“走吧,别站在这儿了,待会儿让人听见还以为咱们心虚。”
几个人散去,各自回了各自家人的病房。
走廊里恢复了惯常的嘈杂,有护士推着治疗车从拐角经过,轮子碾过地面发出轱辘声,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同一天上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