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一抬眸，便看到斜对面的商时序。
他正握着手机在点。
姜晚放在腿上的包，“嗡”的一声震动，她攥紧包，不敢掏手机看。
“小丸子。”
裴鹤云声音恰时响起。
“嗯？”姜晚回神。
裴鹤云将菜单放到她面前。
“这是菜单，你看看，想吃什么？”
姜晚心不在焉摇了摇头，声音放低，“我都可以，你点吧。”
斜对面的商时序，又握着手机在点。
姜晚眼皮跳了跳，腿上的包又震了一下。
趁裴鹤云点餐间隙，她从包里掏出手机，低头飞快地瞥了一眼。
商时序发了两条信息。
Lie：【我在跟朋友吃饭】
Lie：【你呢】
最后两个字，许是姜晚心虚，竟品出了嘲讽意味。
她选择装死不回。
直到菜上齐，对面也没再发任何信息。
裴鹤云举起酒杯，“来来来，难得聚在一起，我先敬好久不见的陶姐。”
说完朝她眨了个眼。
那意思很明显，感谢她今天牵线。
陶梦书端起酒杯，笑着跟他碰了一下。
一切尽在不言中。
狄文君招呼大家，“开动吧。”
姜晚几筷子美食进嘴，在食物的滋润下，终于稳住了心神。
虽然不幸捅了商时序的老巢，但好在马甲没掉。
她现在是“小丸子”，不是“小蛤蟆”。
只需要注意说话的腔调，别引起对方怀疑就行。
姜晚刻意不去关注斜对面的人，将注意力放在菜上。
＊
与此同时，外面走廊。
顾曼宁踩着高跟鞋走在前面，市场总监抱着文件夹跟在身后。
服务员引着她们进入207包厢。
而隔壁206正坐着姜晚一行人。
207包厢内，对方代理人已经到场。
顾曼宁上来就赔礼道歉。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
约好的六点半，她晚了有十几分钟。
代理人笑了笑，语气温和。
“没关系，菜已经点好，我们边吃边谈。”
＊
206包厢。
姜晚想安静吃饭，但身边坐了个话痨。
裴鹤云像是有讲不完的话。
对此，姜晚已经察觉到了他的意思。
尽管他在网上从来没表现出来过，但现在的热情程度已经可以确定。
姜晚佯装不知，礼貌回应他几句，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再也不接他的陪玩单。
醋意蒙蔽了商时序的眼。
他只觉得两人“相谈甚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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