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黄区走廊的灯也不刺眼,可那张旧照片上的笑容,却像把人一下拽回了很多年前。
陆晨没有追问。
很多病,不在化验单上,也不在影像片里,可拖久了,一样会让人喘不过气。
陈修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眼底有些发散。
“那时候她胆子小,晚上打雷,就抱着枕头跑到我房间门口,也不敲门,就站着。”
沈小柠刚好进来换液,动作不自觉慢了一些。
陈修听见脚步声,像是怕自己失态,赶紧按灭了屏幕。
“没事,陈叔,您现在要少熬夜,情绪也别太起伏。”
沈小柠把输液速度调好,声音放得很轻。
陈修点了点头,嘴角想往上抬,却没能笑出来。
“我知道,我现在最不该想这些。”
陆晨看了眼监护仪。
“不是不该想,是别在身体还没稳的时候一直想。”
陈修怔了一下。
他像是被这句话安慰到,又像是被这句话戳到。
“陆医生,你说人跟人之间,是不是也跟病一样,拖得太久,就不好治了。”
陆晨把病历夹合上。
“有些病能治,有些关系只能先止血。”
陈修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轻轻点了下头。
“先止血也好。”
陆晨没有再多说。
他走出病房时,陈修又打开了手机。
那个穿着小裙子的小女孩还在照片里笑,病床旁边那张椅子,却始终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