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影像屏前,重新看了骨片位置。
真实之眼已经把压迫关系显示得很清楚。
但他不能表现出任何超出医学逻辑的异常。
他只能根据影像层面,骨块角度,椎管受压范围和患者生命状态给出判断。
“后路。”
罗敬川转头看他。
“理由。”
陆晨指向轴位图像。
“骨块虽然偏前,但向后上方翻转,主要压迫点靠近一侧。”
他又切到矢状位。
“从后路做椎板减压后,可以沿安全侧进入,先释放马尾张力,再处理骨块。”
罗敬川盯着图像。
“如果骨块比影像显示更深呢?”
陆晨说。
“先不强行取,利用复位和撑开让骨块前移,再决定是否夹取。”
顾白听得很认真。
罗敬川继续问。
“前柱支撑怎么办?”
陆晨说。
“先完成后路固定,患者循环稳定,骨质条件尚可,后续根据复位效果决定是否二期处理。”
罗敬川没有马上表态。
他从业多年,很清楚陆晨的方案可行。
问题在于操作难度。
后路进入后,要在极小空间里保护神经束。
任何一次过度牵拉都可能造成不可逆损伤。
陆晨看着患者最新肌力。
“窗口在缩。”
这句话让罗敬川下定决心。
“后路减压,复位,内固定。”
他看向陆晨。
“你上台。”
顾白微微一愣。
罗敬川语气很直接。
“关键骨块处理你来协助。”
陆晨点头。
“可以。”
……
手术室很快准备完成。
患者家属在术前谈话室里哭得几乎说不出话。
罗敬川把风险一项项说清楚。
神经损伤可能无法完全恢复。
手术中可能出现硬膜撕裂。
也可能因为骨块位置复杂,无法一次彻底解除压迫。
患者妻子握着笔,手一直发抖。
“医生,只要有机会保住腿,就做。”
罗敬川点头。
“我们会尽力。”
陆晨站在旁边,没有额外承诺。
他知道家属现在最想听一定能保住。
可医学最不能做的,就是拿不确定的结果去换签字。
……
患者被送上手术台后,陆晨的状态迅速变化。
平时的温和收了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术野上,整个人变得极稳。
赵明负责麻醉。
他调整好呼吸和循环后,抬头看了一眼。
“生命体征稳定。”
罗敬川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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